第二天天沒亮，林實就爬起來了。
不是他勤快，是興奮得睡不著。昨晚上數兔子數到半夜，夢裡全是銅錢和銀子在飛，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摸那個裝銀子的布袋——還在，這才放心。
“姐！姐！快起來！太陽曬屁股了！”他趴在林曼曼門口喊。
林曼曼翻了個身，懶得理他。窗外確實有光了，但離“曬屁股”還差得遠。
栓子來得更早。他穿著那件新褂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站在院子裡等著，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
“栓子你咋這麼早？”林實打著哈欠出來。
“睡不著。”栓子老實交代，“我娘說，讓我跟著長長見識，別亂跑，別亂摸東西，別給林叔他們添麻煩。”
“你可真囉嗦。”林實拉著他往兔籠走，“走，先看看兔子，等會兒再走。”
兩人蹲在兔籠前，跟兔子們道別。林實挨個點名，飯桶今天格外給面子，抬頭看了他一眼，繼續埋頭吃草。
“飯桶，好好看家，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飯桶頭都沒抬。
趙晴己經起來做飯了。今天要去趕集，得吃飽才行。她煮了一大鍋雜糧粥，又烙了幾個雜糧餅子，把那點捨不得吃的野蜂蜜拿出來，給每人餅子上抹了一點點。
“媽，這蜂蜜哪兒來的？”林曼曼聞著香味出來。
“上次周獵戶給的，我一首沒捨得動。”趙晴笑道，“今天高興，都嚐嚐。”
林建國檢查了一遍錢袋子，又把昨天列好的採購清單看了一遍，揣進懷裡。
“石頭呢？不是說好了跟咱們一起去？”
話音剛落，院門外傳來陳石頭的聲音：“林叔！我來了！”
陳石頭今天也換了身乾淨衣裳，雖然還是舊的，但洗得發白，看著精神。他趕著牛車，車上鋪了層乾草，坐著舒服些。
“石頭哥，你也去啊？”林實爬上牛車。
“去。”陳石頭憨憨地笑，“我娘讓我買點鹽和針線，順便……順便看看縣城啥樣。”
一行人上了牛車，慢悠悠地往縣城方向走。栓子坐在最後面，時不時摸摸新褂子的衣角，眼睛一首往外看。
“栓子，你以前去過縣城嗎？”林實問。
“沒有。”栓子搖頭，“最遠就去過鎮上。”
“那今天可得好好看看。縣城可大了，還有醉仙樓，那個範師傅做的菜可香了……”
“你又沒吃過。”林曼曼揭穿他。
林實不服氣：“聞過啊！那香味，隔老遠都聞得到！”
大家都笑了。
牛車走了快一個時辰，終於到了縣城。今天是趕集日，城門口人來人往，比上次來熱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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