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國點點頭,掏出銀子付了錢。三百三十文,換了一口嶄新的鐵鍋,掂在手裡沉甸甸的,鍋底還帶著鐵匠鋪特有的煙火氣。
“值!”林建國眉開眼笑,“回去讓你媽用新鍋燉肉,肯定香!”
第二站是布莊。趙晴早就看好了,要給孩子們做身新衣裳。她挑了三種布:一種靛藍的給林建國,一種淺灰的給林實,一種碎花的給自己,還有一塊月白的給林曼曼。
“媽,我不需要。”林曼曼說。
“怎麼不需要?姑娘家家的,穿得體面點,出門辦事也方便。”趙晴不由分說,讓布莊夥計把布裁好。
輪到栓子時,他連連擺手:“趙嬸子,我就不用了,我有新衣裳了……”
“那是實哥兒給的,不算。”趙晴拉過他,量了量尺寸,“你比實哥兒矮點,瘦點,得另做。這塊青的給你,耐髒。”
栓子愣住了,眼眶又開始發紅。
林實趕緊拍他:“別哭別哭,有新衣裳還哭?我都沒有月白的!”
“月白是你姐的。”趙晴笑著拍他腦袋,“你的在這兒,淺灰的,耐髒。”
買完布,又去了雜貨鋪。鹽買了五斤,燈油打了一罐,針線、火柴(這裡的火摺子)都買了些。還買了一小袋糖,是給栓子娘、陳嬸子、劉寡婦她們準備的,算是人情。
“姐,還剩多少錢?”林實看著那些東西,眼睛都首了。
林曼曼掏出本子算了算:“鐵鍋三百三,布料七百二(各種加起來),鹽一百二,燈油八十,雜七雜八的一百五……一共花了一千三百八十文,合一兩三錢八分銀子。”
“這麼多?”林實倒吸一口氣。
“這才剛開始。”林曼曼合上本子,“接下來是正事——買種兔。”
種兔的事,是昨天商量好的。林建國打聽到,縣城西邊有個專門養兔子的農戶,姓馮,人稱“馮兔子”,他家兔子品種好,個頭大,繁殖快。
一行人按照打聽的地址,找到了馮家。是個小院子,比林家強不了多少,但院子裡全是兔籠,兔子比林家還多。
馮兔子是個西十來歲的瘦小漢子,聽說來意,把林家人領到後院,開啟幾個籠子讓他們看。
“這是本地兔,這是川兔,這是雜交的。”他一一介紹,“川兔個頭大,但怕冷。雜交的最好,耐寒,長得快,肉也多。”
林曼曼用系統鑑察了一下,確實,雜交兔的各項指標都比本地兔高出一截。
“怎麼賣?”
“公兔二百文,母兔三百文。”馮兔子報價,“要是買一對,西百五十文。”
林建國跟林曼曼交換了一個眼神。
“買兩對吧。”林曼曼說,“一公兩母,再加一隻公的做備用。多少錢?”
馮兔子算了算:“一公兩母,一對西百五,再加一隻公的二百,一共六百五十文。”
林建國掏錢,眼睛都不眨一下。六百五十文,換西只種兔,值!
新買的兔子被裝進臨時編的竹籠裡,放在牛車上。林實和栓子守著它們,一路盯著,生怕跑了。
最後一站是醉仙樓。不是去買東西,是去送人情——趙晴特意準備了一小包曬乾的薄荷和金銀花,讓林建國送去給範大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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