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車慢悠悠地往回走。車上裝滿了東西：新鐵鍋、新布料、鹽油雜貨、西只種兔，還有滿滿一車的人——和滿滿的收穫感。
栓子靠在車邊，摸著那捲青色的布料，忽然說：“實哥兒，我娘說，等我長大了，也要像林叔這樣，能掙錢，能幫人。”
林實拍拍他：“你肯定行。”
“那你呢？你長大了想幹啥？”
林實想了想，認真道：“我想……我想讓我姐別那麼累。她天天算賬、操心，比我辛苦多了。”
林曼曼在旁邊聽著，嘴角微微翹起，沒說話。
林建國看著兩個孩子，又看看身邊的妻女，心裡暖洋洋的。
“曼曼。”
“嗯？”
“還剩多少錢？”
林曼曼掏出本子算了算：“原來九兩三錢，今天花了一兩三錢八分佈料雜貨，六百五十文種兔錢，加上之前買鐵鍋……總共花了二兩三分銀子。還剩七兩二錢七分。”
“這麼多？”林實又驚了，“咱們花了那麼多，還剩這麼多？”
“你以為呢？”林曼曼敲他腦袋，“錢是掙出來的，不是攢出來的。該花的時候就得花，花對了地方，才能掙更多。”
林實揉著腦袋，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牛車拐過山彎，村子的輪廓出現在眼前。炊煙裊裊，雞犬相聞。
“回家嘍！”林實又喊了一遍。
“回家！”栓子跟著喊。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首延伸到村口。
林家小院門口，劉寡婦正站在那兒張望。看到牛車回來，她臉上露出笑容，迎了上來。
“可算回來了！擔心死我了。”
“娘！”栓子跳下車，跑到她身邊，“你看，趙嬸子給我買布了！要給我做新衣裳！”
劉寡婦看著那捲青布，又看看趙晴，嘴唇動了動，不知道該說什麼。
趙晴笑著擺擺手：“嫂子別客氣，栓子幫了我們那麼多，應該的。”
劉寡婦使勁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那天晚上，林家小院格外熱鬧。陳嬸子、劉寡婦、張木匠一家都來了，說是來“看看熱鬧”。其實大家都知道，是想分享林家的喜悅。
趙晴用新鐵鍋燉了一大鍋兔肉土豆，香味飄得滿村都是。雜糧餅子管夠，薄荷茶隨便喝。孩子們在院子裡追著跑，大人們圍坐在一起，聊著天，喝著茶，看著滿院子的活物和收穫。
林曼曼坐在門檻上，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剛穿越時的那個夜晚——破屋、冷炕、絕望的眼神。
那時候，他們哪裡能想到，會有今天這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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