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國放下手裡的活,跟著他去了地裡。林曼曼也跟去了。
兩畝地,二十多條壟,每一條壟上都冒出了嫩綠的小芽。細細的,小小的,在陽光下顫巍巍地立著,看著就讓人心生歡喜。
陳石頭蹲在地頭,眼眶又紅了。
“石頭哥,你又哭啥?”林實問。
“沒……沒哭。”陳石頭使勁眨眼,“我就是高興。真的,太高興了。”
林建國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幹,等收了藥材,你娘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陳石頭使勁點頭。
回去的路上,林實問林曼曼:“姐,石頭哥為啥老哭?”
林曼曼想了想:“因為他等這一天,等太久了。”
林實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晚上,陳嬸子又來了。這回沒帶老母雞——那隻雞還在林家下蛋呢——而是帶了一籃子新鮮的野菜。
“趙家妹子,這是我剛挖的,你們嚐嚐。”她把籃子遞給趙晴,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我聽石頭說了,丹參發芽了。我這心裡啊,就跟做夢似的。”
趙晴接過籃子,拉著她的手:“嬸子,這不是做夢,是真的。以後日子會越來越好。”
陳嬸子點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硬是沒掉下來。
送走陳嬸子,林實湊過來問:“媽,為啥今天嬸子沒哭?”
“因為高興的事太多,哭不過來了。”趙晴說。
林實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劉寡婦家的兔子,也生了。
大灰下了五隻崽,粉粉嫩嫩的,擠成一團。劉寡婦抱著栓子哭了半天,把栓子嚇得夠嗆,以為出了啥事。後來才知道是高興的。
栓子第二天跑來彙報的時候,眼睛也是紅的。
“滿姐!大灰生了!五隻!都活著!”
“挺好。”
“我娘說,等它們長大了,賣的錢給我做件新衣裳!”
“你己經有一件新的了。”
“再做一件!”栓子理首氣壯,“穿一件,換一件!”
林曼曼看著他,忽然笑了。
這小子,也開始學會“奢侈”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林家小院越來越熱鬧。兔子們越來越多,藥材越長越高,花姑每天下一個蛋,林實和栓子每天追著兔子跑,笑聲飄出二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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