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實醒來的時候，發現他姐己經在院子裡了。
她坐在石墩上，手裡拿著那個卷邊的小本子，正在寫什麼。陽光照在她身上，她的表情和平時一樣，看不出任何異常。
林實揉著眼睛走過去：“姐，你起這麼早？”
林曼曼頭也不抬：“睡不著。”
林實撓撓頭，沒多想，跑去看兔子了。
飯桶正在吃早餐，看見他來，耳朵動了動，繼續埋頭苦幹。林實蹲下來摸了摸它：“飯桶，今天少吃點，別又吃撐了。”
飯桶懶得理他。
阿硯也起來了。他站在門口，看了一眼院子裡的林曼曼，又看了一眼兔籠前的林實，沉默了一會兒，走過去幫趙晴打水。
趙晴正在灶臺前忙活，看見他來幫忙，笑著說：“阿硯，你去歇著，這點活我自己來就行。”
阿硯搖搖頭：“沒事，閒著也是閒著。”
趙晴看著他，眼神里有些複雜。
昨天晚上，她也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心裡有事睡不著。然後她聽見了外面的動靜，從窗戶縫裡往外看，看見了那兩個黑衣人，看見了阿硯站在門口跟他們說話，看見了女兒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裡。
她沒出聲，就那麼看著。
看著女兒走出來，看著阿硯愣住，看著兩人對視，看著女兒轉身回去。
然後，她聽見女兒說：“外面涼，進來吧。”
那句話，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對一個被黑衣人找上門的人說的。
她翻了個身，繼續裝睡。
有些事情，孩子們自己會處理。
早飯的時候，氣氛有點怪。
林實和栓子嘰嘰喳喳說著今天的計劃——上午練字，下午幫劉寡婦家收薄荷，晚上去看陳石頭家的丹參。林建國偶爾插兩句嘴，討論兔籠的改進方案。趙晴照例給孩子們夾菜，讓她們多吃點。
只有林曼曼和阿硯沒怎麼說話。
林實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看看他姐，又看看阿硯：“你們倆咋了？吵架了？”
林曼曼放下筷子：“沒有。”
阿硯也說：“沒有。”
林實狐疑地看著他們：“那你們怎麼不說話？”
林曼曼看了他一眼：“吃飯的時候少說話。”
林實被噎住了，低頭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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