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慢慢走回屋裡。
林實湊到他姐身邊，小聲說：“姐，他走路的樣子，有點奇怪。”
“怎麼奇怪？”
“就是……說不上來。”林實撓頭，“反正不像咱村裡人。咱村裡人走路，都是低頭快走，生怕耽誤幹活。他走路，腰板挺得首首的，步子不快不慢，好像……好像在巡視領地似的。”
林曼曼看了弟弟一眼。
這小子，觀察力還挺強。
“你小說沒白看。”她說。
林實得意地挺了挺胸。
下午，栓子來了。一進院子就看見屋裡多了個人，好奇地湊過去看。
“這是誰？”
“撿的。”林實說。
“從哪兒撿的？”
“河邊。”
“能撿到人？”
“能啊，你不信明天也去河邊蹲著。”
栓子想了想，搖搖頭：“我還是割草吧，割草穩當。”
那人靠在床上，看著兩個男孩嘰嘰喳喳地說話，眼神里有些迷茫，也有些……奇怪的情緒。
林曼曼端著一碗藥進來，遞給他：“喝了。”
那人接過碗，聞了聞，眉頭皺了一下。
“怎麼了？”
“沒什麼。”那人搖搖頭，一口氣把藥喝了。
林曼曼看著他喝藥的動作，心裡忽然閃過一絲疑惑。
這人喝藥的樣子，不像是第一次喝。眉頭皺那一下，是覺得苦，但喝得很快，很自然——像是喝過很多次藥的人。
一個失憶的人，怎麼會記得怎麼喝藥？
她沒問，只是接過碗，轉身走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林實問：“姐，他叫什麼？”
“不知道。”
“那咱們怎麼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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