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硯在林家待了七天，終於開始幹活了。
不是林家人逼他幹，是他自己閒得慌——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飯桶看了他都搖頭。
“你這樣不行。”林實蹲在他面前，一本正經地說，“我們家人，沒有一個吃閒飯的。飯桶雖然能吃，但它能生崽。你能幹啥？”
阿硯被問住了。
他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會讀書寫字？”
“那行。”林曼曼正好路過，“從今天起，你教實哥兒和栓子認字。”
阿硯愣了：“我？”
“你不是說會讀書嗎？”林曼曼看著他，“讀書人，認字寫字是基本功吧？”
阿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點點頭：“好。”
於是，林家小院的“學堂”正式開課了。
學生：林實、栓子。
老師：阿硯。
教材：林建國用炭筆寫的《千字文》節選——他憑記憶默出來的，歪歪扭扭，但勉強能看。
教室：院子裡的石墩。
第一天上課，林實和栓子都很興奮。
“阿硯老師！”林實舉手，“我想學寫自己的名字！”
阿硯點點頭，在地上劃拉了兩下，寫出“林實”兩個字。筆畫工整，結構端正，一看就是練過的。
林實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半天，驚歎道：“這是我名字？這麼複雜？”
“你的名字算簡單的。”阿硯說，“你姐的名字才複雜。”
他又在地上寫了個“滿滿”。兩個字排在一起，滿滿當當，確實比“林實”複雜。
林實服了。
栓子湊過來：“阿硯老師，我想學寫‘栓子’。”
阿硯寫給他看。栓子盯著看了半天，忽然問：“為啥我的名字是木頭做的？”
阿硯愣了一下，然後解釋：“栓，木栓，就是用來塞住瓶口的木塞子。你爹孃給你起這個名字，大概是希望你像木栓一樣，結實、牢靠。”
栓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說：“那我以後要長得像木栓一樣結實！”
林實在旁邊插嘴：“你得多吃飯。”
栓子認真點頭。
阿硯看著這兩個孩子，眼神里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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