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硯在林家教了五天書，林實和栓子的字寫得依然像鬼畫符。
“你這‘林’字，怎麼寫成這樣？”阿硯看著林實遞過來的作業，眉頭皺成一團，“左邊那個‘木’，你寫成‘大’了。”
林實湊過去看了看，撓頭：“有區別嗎？”
阿硯沉默了一瞬，拿起樹枝在地上寫了一個標準的“林”字，又寫了一個“大”字，然後指著說：“這個有勾，這個沒勾。這個兩筆，那個一筆。區別大了。”
林實盯著看了半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問：“那我能寫成‘大’嗎？省事。”
阿硯：“……不能。”
栓子在一旁偷笑。他的字比林實強點，但也強不到哪兒去。兩個人蹲在地上練字，練得滿頭大汗，最後交上來的作業，依然慘不忍睹。
阿硯看著那兩張紙，沉默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明天再練。”
林實如釋重負，站起來就跑：“我去看兔子！”
栓子也跟著跑了。
阿硯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無奈的笑。
這教書的日子，比他想象中累多了。
但奇怪的是，他並不討厭。
林曼曼從屋裡出來，看見他蹲在那兒發呆，走過去問：“教不下去了？”
阿硯抬頭看了她一眼：“還行。就是他們兩個……挺有想法。”
林曼曼笑了：“那是誇他們還是罵他們？”
“誇。”阿硯說，“有想法是好事。”
林曼曼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去院子裡曬藥材了。
阿硯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問：“你認字嗎？”
林曼曼回頭：“認。”
“誰教的？”
“我爹。”林曼曼說，“他自己認字，順便教了我。”
阿硯點點頭，沒再問。
但他心裡清楚，這個丫頭的字，肯定不止是“認”那麼簡單。他見過她記賬的本子，雖然字寫得不好看，但條理清晰，一筆一劃都很認真。那種認真，不是隨便學學能練出來的。
這家人，處處透著古怪。
但他沒問。
就像她說的——別打聽。
下午，飯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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