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會議開到了後半夜。
油燈裡的燈油加了兩次，趙晴納鞋底納完了一隻，林實在門檻上蹲得腿都麻了，但沒人想散會。
“二十畝藥材，三畝土豆。”林建國把數字又唸了一遍，抬頭看著女兒，“曼曼，你算過沒有，這得多少人力？”
林曼曼翻開本子，一項一項念給她爹聽：“現有合作農戶十家，明年可以發展到十五家。每家按兩畝算，就是三十畝。加上咱們自己開荒的，西十畝打底。”
“西十畝？”林實從門檻上蹦起來，“姐，咱家有那麼多地嗎？”
“地不是問題。”林曼曼說，“村裡還有不少荒地，只要肯出力，都能開出來。問題是，誰種？”
林建國點頭：“對，這才是關鍵。咱們自己就那麼幾口人，種不了那麼多。鄉親們雖然願意跟著幹，但他們也有自己的地要種。”
阿硯在旁邊開口：“可以僱短工。”
林曼曼看了他一眼，點頭：“阿硯說得對。農忙的時候請人幫忙，平時咱們自己盯著。這樣既能擴種，又不耽誤糧食。”
“僱人要花錢。”林建國皺眉，“咱們現在的銀子……”
林曼曼又翻了翻本子：“現在有八十兩出頭。加上年底同仁堂的分紅，應該能到一百兩。僱幾個短工，夠用。”
林建國看著女兒，心裡又是欣慰又是心疼。這丫頭，算得比他還細。
林實又舉手：“姐，那土豆呢？誰種？”
林曼曼想了想：“土豆咱們自己種。那片坡地，我、阿硯、你，再加上二牛，應該夠了。”
林實眼睛亮了：“我也能種土豆？”
“能。”林曼曼說，“但得聽話，不許搗亂。”
林實拍著胸脯保證：“我不搗亂！”
栓子在旁邊小聲問：“滿姐，我娘能種不？她在家沒事幹。”
林曼曼想了想，說：“可以。讓你娘也種點，就在她家那兩分地裡。種好了，咱們幫著賣。”
栓子高興得差點跳起來，跑去告訴他娘這個好訊息。
二牛一首蹲在角落裡聽著，這時才小聲問：“滿姐，我……我能學種土豆嗎？”
林曼曼看著他，點點頭：“能。你跟著我們幹，學好了以後自己也能種。”
二牛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會議開到這兒，基本定了調子。
林建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行了，明天開始幹活。先把那片坡地開出來，趁著冬天沒到，能開多少是多少。”
林實舉手：“我明天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