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實沒能早起。
不是他不想起，是起不來——渾身痠痛，胳膊腿兒都不像是自己的了。他躺在炕上，哼哼唧唧了半天，愣是沒能把自己從被窩裡拔出來。
“姐……”他有氣無力地喊，“我好像廢了……”
林曼曼推門進來，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廢了就躺著。今天不用你去。”
林實急了，掙扎著要起來：“不行！我得去！土豆還等著我呢！”
“土豆等著你？”林曼曼挑眉，“土豆認識你嗎？”
林實被噎住了。
阿硯端著碗進來，碗裡是熱騰騰的粥。他把碗遞給林實：“先吃點東西。吃飽了就有力氣了。”
林實接過碗，大口大口喝起來。喝完，一抹嘴，又掙扎著要起來。
這回真起來了——雖然腿還在抖，但好歹站住了。
“走！”他說，“不能讓土豆等太久！”
阿硯看著他那一瘸一拐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這孩子，倔勁兒上來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來到後山坡地，那倆短工己經幹上了。他們來得早，天剛亮就來了，這會兒己經清出了一大片。
林建國正在跟其中一個說話，看見林實那副樣子，眉頭皺起來：“你怎麼來了？”
“我來幫忙！”林實挺了挺胸。
林建國看了看他那抖個不停的腿，沒說話，只是指了指地頭的揹簍：“那你負責撿石頭吧。”
林實看了看那揹簍，又看了看滿地的石頭，點點頭：“行！”
他蹲下來，一塊一塊地撿。剛開始還挺有勁兒，撿了半揹簍，手也開始抖了。
二牛走過來，接過他的揹簍：“實哥兒，你歇會兒。我來。”
林實不肯：“你也有自己的活。”
二牛憨憨地笑：“我力氣大，幹得快。你慢慢撿，不著急。”
林實看著他，心裡暖洋洋的。
這人，真好。
栓子也跑過來，蹲在他旁邊，幫他一起撿。
兩個人一邊撿一邊聊天。
“實哥兒，你說土豆種出來，真能畝產千斤？”
“阿硯老師說的，應該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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