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實滿意了。
豆腐生意越來越好，二牛一個人忙不過來。
林曼曼把劉寡婦和陳嬸子請來幫忙。劉寡婦手巧，負責切豆腐、包豆腐。陳嬸子心細，負責收錢記賬。二牛負責磨豆子、煮豆漿、點滷。林實和栓子負責送貨——村裡近的他們跑，遠的就由陳石頭趕著牛車送。
一個小小豆腐坊，就這麼開起來了。
王大爺隔三差五來指導，看看點滷的火候，嚐嚐豆腐的老嫩，偶爾罵二牛兩句，罵完又手把手教。
二牛被罵得多了，反而笑了。
“王爺爺罵我，是看得起我。”
林實不懂這個邏輯，但見二牛高興，也跟著高興。
這天晚上，林曼曼在算賬。
豆腐生意做了半個月，除去成本和工錢，淨賺西百多文。加上之前的積蓄，現在手裡有七十五兩半。
她翻開那個卷邊的小本子，在“豆腐”後面添了一行字：
日均利潤：約三十文。可穩定。
她合上本子，看向窗外。
月光下，二牛還在泡豆子，明天要用的。劉寡婦和陳嬸子剛走，說明天一早來。林實和栓子在兔籠前蹲著，跟飯桶說話。
日子好像又熱鬧起來了。
但少了個人。
她站起來，走到院子裡。
林實看見她，跑過來：“姐，阿硯老師啥時候回來？”
林曼曼沉默了一下，說：“不知道。”
林實有點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沒事，我等著。飯桶也等著。”
他指了指飯桶。那隻圓滾滾的兔子正在吃草，耳朵豎著，看起來很精神。
林曼曼笑了。
“嗯，等著。”
遠處，傳來二牛喊他們的聲音。
“實哥兒！栓子！來幫忙！”
兩個男孩跑過去了。
林曼曼站在月光下，看著那個小豆腐坊裡透出的燈光，聽著裡面傳出的笑聲和說話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