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豆腐在府城賣瘋了。鄭先生派人傳話來,說每天十板不夠,要二十板。林曼曼算了算,二十板桂花豆腐,光黃豆就要西十斤,加上花生、芝麻、桂花幹,成本翻了一倍。
“做不了。”她對來人說,“每天最多十五板。再多,質量保證不了。”
來人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有人會拒絕送上門的生意。林曼曼解釋:“豆腐這東西,新鮮最重要。做多了賣不完,隔夜的不好吃。寧可少賣,不能砸招牌。”來人回去傳話,鄭先生倒沒生氣,反而讓人帶話回來:“這丫頭,有主見。十五板就十五板。”
訂單穩了,但新的問題來了。黃豆不夠了。後山那三畝豆子還沒熟,鎮上的糧鋪存貨己經被她買光了。二牛跑了一圈回來,說隔壁鎮子有家糧鋪還有存貨,但路遠,得多花運費。
林曼曼算了算,加上運費,成本漲了一成,但還能接受。她讓二牛先買兩百斤回來應急。二牛趕著牛車去了,下午回來的時候,車裡空空的,臉色不太好看。
“滿姐,那家糧鋪的豆子,被人先買走了。”
“誰?”
“王員外家的人。他們把附近的豆子都收了,說是要做豆腐。”林建國氣得拍桌子:“欺人太甚!”趙晴也急了:“那咱們怎麼辦?”
林實舉手:“姐,咱們去別的地方買!”林曼曼搖頭:“附近幾個鎮子的糧鋪,怕是都被他掃乾淨了。這人花這麼大本錢,就是想逼咱們關門。”她站起來,走到院子裡,蹲在兔籠前看著飯桶。飯桶正在吃草,頭都不抬,跟沒事人一樣。
林曼曼忽然笑了:“飯桶,你倒是心大。”她站起來,走回屋裡:“二牛,明天跟我去府城。”林實眼睛亮了:“姐,你要去找鄭先生?”林曼曼點頭:“不找鄭先生,找糧鋪。府城那麼大,總有豆子賣。他王員外能把附近鎮子的豆子買光,還能把府城的也買光?”
第二天一早,林曼曼帶著二牛去了府城。這是她穿越以來第一次出遠門。府城比青山鎮大了不知多少倍,街上車水馬龍,店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二牛跟在後面,眼睛都不夠用了。
林曼曼沒心思逛,首奔鄭先生的鋪子。鄭先生不在,管事聽她說了情況,二話不說,帶她去了府城最大的糧鋪。糧鋪掌櫃聽說是鄭先生介紹的,很客氣,但聽說要買黃豆,面露難色。
“不瞞你說,前幾天也有人來買了不少。存貨不多了。”
林曼曼心裡一沉:“是不是姓王的?”
掌櫃搖頭:“不是,姓劉。說是府城新開的豆腐坊。”
林曼曼愣了一下。不是王員外?她想了想,問:“那人買了多少?”
“買了大半。剩下的也不多了,也就幾百斤。”
幾百斤,夠她用一陣子了。她正要開口,門外傳來一個聲音:“剩下的豆子,我要了。”
林曼曼回頭,看見一個穿著綢衫、白白淨淨的年輕人走進來。那人也看見了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就是林滿滿?”
林曼曼不認識他,沒說話。
年輕人自我介紹:“在下劉文遠,府城劉家豆腐坊的。”林曼曼心裡一動。劉家豆腐坊,就是那個模仿她豆腐的。
劉文遠拱手:“林姑娘,久仰大名。你們的豆腐我嘗過,確實好。我家的豆腐,跟你們比還差得遠。”
林曼曼看著他,沒接話。
劉文遠繼續說:“這些豆子,我讓給你。還有,之前模仿你們的豆腐,是我不對。做生意嘛,各憑本事。但用下作手段,不是我劉文遠的風格。”他笑了笑,轉身走了。
林曼曼看著他的背影,愣了一會兒。糧鋪掌櫃問她:“姑娘,豆子還要不要?”
“要。全要。”
回家的路上,二牛趕著車,車上裝滿了豆子。林實坐在車後面,抱著飯桶——他非要跟來,林曼曼不讓,他就偷偷爬上馬車,被發現時己經出了鎮子。林曼曼拿他沒辦法,只好帶著。
“姐,那個劉文遠是好人還是壞人?”林實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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