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曼看了他一眼：“我不累。”
“騙人。你瘦了。”
林曼曼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倒是會說話。”
月光下，兩個人坐在門檻上，誰也沒再說話。遠處傳來二牛磨豆子的聲音，吱呀吱呀的。林實在屋裡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飯桶在籠子裡發出輕微的咕咕聲。
一切都很安靜，很平常。
林曼曼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
“回去睡了。明天還得早起。”
阿硯點點頭，也站起來。
兩人一起走回屋裡。
月光灑在他們身後，灑在那個熱鬧的小院裡。
第二天一早，林實就把自己練的字全翻出來，抱到阿硯面前。
“阿硯老師，你看！這是我寫的‘人’字！這個是‘大’字！這個是‘天’字！這個是‘飯’字！這個是‘桶’字！”
阿硯一張一張看過去。字還是歪歪扭扭的，但比之前好多了。至少站得住，認得出來。
“寫得好。”他說。
林實咧嘴笑了，又跑去拿新的：“還有！還有‘豆’字、‘腐’字、‘幹’字！二牛哥教我的！”
阿硯看著那一堆歪歪扭扭的字，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這孩子，真的一首在練。
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遞給林實。
林實接過來，看了半天，只認出第一個字。
“林……林什麼？”
“林滿滿。”阿硯說，“你姐的名字。”
林實仔細看了看，點點頭：“我記住了。明天開始練。”
他跑出去，蹲在兔籠前，跟飯桶說：“飯桶，阿硯老師教我寫我姐的名字了。等我練好了，給她看。”
飯桶頭都不抬，繼續吃草。
林實也不介意，就那麼蹲著，看著它吃。
陽光照下來，照在這個小院裡。豆腐坊的磨盤在轉，藥材棚子裡的薄荷在曬，兔子們在籠子裡蹦躂。林建國在修兔籠，趙晴在晾豆腐布，二牛在煮豆漿，栓子在幫忙遞東西。
阿硯站在院子裡，看著這一切，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就是最好的日子。
林曼曼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那個卷邊的小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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