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粉條這事,林曼曼惦記了整整一個冬天。
不是她執念深,是上輩子吃火鍋的時候,粉條是必點的。滑溜溜的,吸飽了湯汁,一口下去,比肉還香。現在手裡有土豆澱粉,卻做不出粉條,就像手裡有肉卻沒鍋燉,難受。
“再試試。”她對二牛說。
二牛己經試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澱粉加水和成麵糰,從漏勺裡擠進開水鍋,出來的永遠是糊糊,不是條。他撓頭:“滿姐,是不是咱這澱粉不對?”
林曼曼也在想這個問題。上輩子吃的粉條,有的是土豆做的,有的是紅薯做的。土豆澱粉能做粉條,但她不知道做法。阿硯也不知道。那個番邦商人只說了土豆能當糧食、能做澱粉,沒提粉條。
“試試加點別的東西。”林曼曼說。
加什麼?她想了半天,想起上輩子看過的美食節目,說做粉條要加明礬。明礬是什麼?她不知道。這個時代有沒有?她也不知道。
阿硯在旁邊聽著,忽然說:“我見過一種東西,叫‘礬’,是染布用的。”
林曼曼眼睛一亮:“哪兒有?”
“鎮上雜貨鋪應該有。”
林實自告奮勇跑了一趟,買回來一小包礬,白白的,像鹽。林曼曼用系統鑑察了一下,顯示是“明礬”,可食用,少量無毒。
“就是這個!”她讓二牛再試。
二牛把澱粉、水、明礬按比例和成麵糰,揉了很久,揉得手臂都酸了。麵糰變得又軟又韌,用手一拉,能拉出絲來。
“成了?”林實蹲在旁邊,眼睛都不眨。
“試試。”二牛把麵糰放進漏勺,用力一擠。這回出來的不是糊糊,而是一條一條的,粗細均勻,落進開水鍋裡,飄起來,變得半透明。
林實跳起來:“成了!成了!”
二牛把煮好的粉條撈出來,過涼水,放在碗裡。粉條滑溜溜的,在碗裡扭來扭去。
林實迫不及待夾起一根,吸進嘴裡,嚼了嚼,眼睛瞪得溜圓。
“好吃!滑溜溜的!比豆腐還好吃!”
林曼曼也嚐了一口。口感比上輩子吃的差點,但己經很接近了。筋道,滑嫩,吸飽了湯汁的味道。
“這個能賣錢不?”林實問。
林曼曼想了想:“能。但得想想怎麼賣。”
她讓二牛做了一批乾粉條,曬乾後捆成小把,送到張記酒鋪和劉文遠那裡。
張掌櫃嚐了,當場拍板:“這個好!冬天燉肉最好!每天給我送兩斤!”
劉文遠更爽快,首接定了每天二十斤,還寫信來說:“這個粉條,比腐竹還好。府城獨一份,別人想學,沒個一年半載學不會。”
林曼曼笑了。這話她聽過,上回素雞也是這麼說的。
粉條的生意剛開張,村裡人又來了。這回不是要土豆種,是要學做粉條。
老王頭第一個來,提著一籃子雞蛋,笑呵呵的:“滿滿丫頭,那個粉條,能教教我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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