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薯寬粉賣了一個月,府城那邊的訂單翻了三倍。劉文遠天天派人來催貨,二牛帶著二柱和兩個短工,從天不亮忙到天黑,還是供不應求。
“姐,咱們是不是該多招點人?”林實蹲在作坊門口,看著裡面忙忙碌碌的人影,難得提出一個正經建議。
林曼曼正在本子上記賬,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這小子最近長高了不少,說話也不像以前那麼沒譜了。大概是學堂上多了,阿硯教得好。
“招人容易,但管理起來麻煩。”她說,“而且咱們這作坊,地方不夠了。”
林建國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根菸杆——他不抽菸,但喜歡叼著,說是想事情的時候有個伴兒。
“曼曼,我琢磨了好幾天,有個想法。”他蹲下來,拿煙桿在地上劃拉,“咱們現在的東西,豆腐、腐竹、豆乾、粉條、粉絲、寬粉,全是半成品。賣給張掌櫃,他轉手賣給客人。賣給劉文遠,他再賣給府城的飯館。中間被人扒了一層皮。”
林曼曼點頭。這事她早想過,但一首沒提,因為條件不成熟。
“你的意思是,咱們自己開個飯館?”
“對。”林建國眼睛亮了,“咱們自己開店,自己賣。客人想吃豆腐,咱們有豆腐。想吃粉條,咱們有粉條。想吃什麼咱們都有。賺的錢全是自己的,不用被人扒皮。”
趙晴從灶房出來,聽見這話,擦了擦手:“開飯館?在哪兒開?”
“縣城。”林建國說,“府城太遠,顧不過來。鎮上太小,掙不了幾個錢。縣城正好,不遠不近,人也多。”
阿硯從學堂那邊走過來,顯然聽見了他們的對話。他在林曼曼旁邊坐下,沒說話,但眼神里帶著幾分思量。
林曼曼想了想,問:“開飯館,誰來掌勺?”
趙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啊。我做了這麼多年的飯,你們不是都說好吃嗎?”
這是實話。趙晴的手藝,從穿越過來就沒斷過練。一開始是野菜粥、雜糧餅子,後來是燉魚、炒菜,再後來是豆腐宴、粉條宴。一家人吃了這麼久,從來沒膩過。連阿硯都說,趙嬸子的手藝,比京城的飯館也不差。
“媽一個人忙不過來。”林曼曼說,“得加人手。”
“劉寡婦可以幫忙。”趙晴說,“她手巧,做菜也有天分。陳嬸子身子不好,但打打下手沒問題。”
林實舉手:“我可以跑堂!”
栓子也跟著舉手:“我也可以!”
二牛從作坊裡探出頭,憨憨地笑:“我只會做豆腐。”
“豆腐也是菜。”林曼曼說,“你負責後廚的豆腐、粉條這些,媽負責炒菜。”
阿硯開口了:“賬房呢?”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林建國會記賬,但算賬慢。林曼曼會算,但她要管全域性。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阿硯身上。
阿硯笑了:“行,我管賬。”
事情就這麼定了。但要開飯館,光有人還不夠。得有錢,有地方,有傢伙什。
“錢的事,”林曼曼翻開本子,“咱們現在有三百二十兩銀子。開個飯館,夠了。”
“地方呢?”林建國問。
林曼曼想了想:“明天去縣城看看。找個合適的鋪面,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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