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薯大豐收之後，林曼曼手裡攢下了將近一千兩銀子。加上縣城的鋪子和府城的分紅，現銀己經超過了兩千兩。這些銀子堆在地窖裡，林實每天都要去看一遍，看完回來彙報：“沒少。”“還在。”“銀子上落灰了，我擦過了。”
“你能不能別天天去看？”林曼曼被他煩得頭疼。
“不行。不看睡不著。”林實理首氣壯。
林建國從縣城回來，帶了個訊息。“曼曼，縣城東街有家酒樓要盤出去，地方挺大，上下兩層，後面還有個院子。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林曼曼放下本子：“多大？”
“比咱們現在的鋪子大一倍。能擺二十來桌。”
林曼曼想了想，鋪子現在確實小了。中午的時候，客人要排隊等位，有的等不及就走了。擴大規模是遲早的事。
“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去了縣城。酒樓在東街拐角，位置比他們現在的鋪子還好。兩層樓，一樓散座，二樓包廂。後面有個小院子，能停馬車，還能放雜物。
房東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姓周，以前自己開酒樓，年紀大了，幹不動了。
“這酒樓開了二十多年，老字號了。”周老闆說，“要不是我腰不好，真捨不得盤出去。”
林建國在樓裡轉了一圈，又去後院看了看，回來對林曼曼說：“地方不錯，就是舊了點。得重新收拾。”
“租金呢？”林曼曼問。
周老闆伸出兩根手指：“一年二百兩。”
林建國倒吸一口氣。二百兩，比他們現在的鋪子貴了將近七倍。
林曼曼沒急著還價，在樓裡又轉了一圈。一樓能擺十五張桌子，二樓有六個包廂，後廚夠大，能同時炒好幾個菜。還有個地窖，能放食材。她心裡盤算了一下，一年二百兩，平均一個月不到十七兩。以他們現在的生意，完全負擔得起。
“一百八十兩。”她說，“籤三年。”
周老闆猶豫了一下，點頭：“行。看你年輕，有闖勁，就一百八十兩。”
當場簽了契約。周老闆把鑰匙交給林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幹。別把我的老字號砸了。”
林建國接過鑰匙，手心有點出汗。
鋪子盤下來，接下來就是裝修。林建國找了張木匠，帶著幾個徒弟，從早到晚地幹。刷牆、鋪地、換窗戶、打桌椅、做招牌，一樣一樣來。趙晴負責廚房的佈局，灶臺放在哪兒，案板放在哪兒，碗櫃放在哪兒，都得她說了算。林曼曼負責整體規劃，一樓散座，二樓包廂，選單掛在牆上，招牌掛在門口。林實和栓子負責跑腿，買油漆、買釘子、買燈籠，兩條小腿跑得飛快。阿硯負責記賬，每一筆開銷都記得清清楚楚。
忙了半個月，酒樓終於收拾好了。外牆刷了青灰，門窗刷了硃紅，招牌是新的，金漆描著“林家酒樓”西個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林實站在門口，仰頭看著那塊招牌，半天沒說話。
“怎麼了？”栓子問。
“栓子，咱們的酒樓，比縣太爺的衙門還氣派。”
栓子看了看，覺得確實挺氣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