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院還沒請來,另一個麻煩先來了。
這天下午,一輛青布馬車停在院門口。車上下來一個人,三十來歲,穿著半舊的綢衫,面容清瘦,眼神溫和。他站在院子裡,西處打量,目光在作坊那邊停了一下。
“請問,阿硯在嗎?”
林曼曼心裡一動。找阿硯的?她把人讓進堂屋,倒了茶,讓栓子去叫阿硯。
阿硯從學堂出來,看見那個人,愣了一下。
“文遠兄?”
那人笑了:“阿硯,好久不見。”
阿硯看著林曼曼,說:“這位是顧文遠,我以前在京城的朋友。”
林曼曼點點頭,讓兩人說話,自己出去了。
顧文遠喝了口茶,看著阿硯,說:“你瘦了。”
“這裡不比京城,吃得清淡。”
顧文遠笑了:“我看你精神倒好。”
阿硯沒接話,等著他說明來意。顧文遠放下茶杯,正色道:“阿硯,我這次來,是有事找你。”
“什麼事?”
“太子殿下想讓你回去。”
阿硯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現在是林家的教書先生。”
顧文遠看著他,說:“阿硯,你知道太子的處境。端王那邊步步緊逼,太子身邊缺人。”
阿硯還是沒說話。
顧文遠繼續說:“你以前是太子伴讀,最瞭解太子的脾氣。現在太子需要你,你就這麼躲著?”
阿硯終於開口了:“我不是躲。我是想過自己的日子。”
顧文遠嘆了口氣:“阿硯,你以為躲在這兒就能清淨?端王的人己經盯上林家了。你在這兒,林家就不安全。”
阿硯心裡一緊。顧文遠說得對。端王的人來過,雖然這次退了,但誰知道下次會怎樣?他在這兒,林家就永遠是端王的靶子。
“你讓我想想。”他說。
顧文遠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天後,我來聽答覆。”
他走了。阿硯坐在堂屋裡,看著牆上的對聯發呆。林曼曼走進來,坐在他旁邊。
“他讓你回去?”
“嗯。”
“你答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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