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宴的事，比林曼曼想的傳得還快。
法雲大師回去後，逢人就說林家鋪子的素菜做得好。京城的達官貴人聽說後，紛紛派人來訂貨。有的要辦素宴，有的要日常供應，有的甚至想請趙晴去家裡當廚子。
“林掌櫃，我們老爺說了，每月出五十兩銀子，請趙嬸子去府上掌勺。”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說。
林曼曼搖頭：“不去。我娘還要管自家的鋪子。”
管家不死心：“六十兩？”
“不去。”
“八十兩？”
“不去。您請回吧。”
管家悻悻地走了。
接下來幾天，陸續有人來請。有出八十兩的，有一百兩的，甚至有人出一百五十兩。趙晴都拒絕了。
“媽，你為什麼不答應？”林實問，“一百五十兩，好多錢啊。”
趙晴笑了：“去了別人家，就不能給咱們家做飯了。你吃什麼？”
林實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不問了。
但有人比這些管家更難對付。
這天下午，一輛黑漆馬車停在院門口。車上下來一個人，西十來歲，穿著藏藍色長衫，面容冷峻，眼神銳利。他帶著兩個隨從，進了院子，西處打量了一番，在堂屋坐下。
“林掌櫃，久仰。”他拱了拱手，“在下姓周，是端王府的管事。”
林曼曼心裡一緊。端王，太子的叔叔，據說跟太子不太對付。她倒了茶，問：“周管事有何貴幹？”
周管事喝了口茶，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過來。
“端王殿下想請趙嬸子去府上做素菜。這是契約，你看看。”
林曼曼接過，掃了一眼。上面寫著，每月二百兩銀子，趙晴去端王府掌勺，每天做一頓素宴。契約三年，中途不得解約。
“不去。”林曼曼把契約推回去。
周管事臉色沉了下來：“林掌櫃，你可想清楚了。端王殿下的面子，不是誰都能駁的。”
林曼曼看著他，不卑不亢：“周管事，不是我不給端王殿下面子。是我娘走不開。我們家的鋪子、作坊、東宮的訂單，都需要她。”
周管事冷笑一聲：“東宮的訂單？你以為端王殿下會在乎這個？”
林曼曼沒說話。
周管事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說：“林掌櫃，你再考慮考慮。三天後，我來取答覆。”
他走了。林曼曼站在院子裡，手裡攥著那張契約，心裡翻湧著不安。阿硯從屋裡出來，站在她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