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確實小。幾間土坯房，一間堂屋，兩間臥室。堂屋裡有個灶臺，灶膛裡燒著柴火，還算暖和。老頭姓趙，是個獵戶，一個人住。他讓出了自己的臥室，又騰出了堂屋，勉強夠一家人擠一擠。
趙晴在灶臺上熬了一大鍋薑湯，讓大家驅寒。林實喝了薑湯，身上暖和了，又開始活蹦亂跳。
“爺爺，您一個人住在這兒？”他蹲在老頭面前，好奇地問。
老頭笑了：“一個人慣了。清靜。”
“您不冷嗎？”
“冷。燒柴就不冷了。”
林實點點頭，又跑去給飯桶加草。飯桶的籠子被搬進了堂屋，放在灶臺旁邊，暖和。它己經不緊張了，開始吃草，吃得還挺香。
晚上，一家人擠在堂屋裡，鋪了草墊子和被子，就這麼睡了。林實靠在林建國身上，栓子靠在趙晴身上，林曼曼靠在牆角，阿硯靠在她旁邊。
馬師傅和小馬睡在灶臺邊，老頭睡在柴房裡。
夜深了，雪還在下。風大了，吹得窗戶紙嘩嘩響。灶膛裡的火還沒熄，橘紅色的光映在牆上，一閃一閃的。
林曼曼沒睡著。她睜著眼睛，看著屋頂。屋頂是茅草的，有些年頭了，黑乎乎的，看不清。她聽著外面的風聲、雪聲、馬偶爾打響鼻的聲音，心裡很安靜。
“睡不著？”阿硯的聲音很低，像是怕吵醒別人。
“嗯。”
“在想什麼？”
“在想，咱們在路上走了兩天了。還要走多久？”
阿硯想了想，說：“大概還有西五天。”
“那麼遠？”
“嗯。京城在北方，離咱們那兒上千裡。”
林曼曼沉默了一會兒，說：“上輩子坐高鐵，幾個小時就到了。”
阿硯沒聽懂“高鐵”是什麼，但沒問。他知道她有時候會說一些奇怪的話，大概是她們家鄉的方言。
“快了。”他說，“再堅持幾天。”
林曼曼嗯了一聲，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雪停了。太陽出來了，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老頭給他們煮了一鍋小米粥，又烙了幾個餅子。趙晴幫忙燒火，兩人一邊幹活一邊聊天。
“大妹子，你們這是去哪兒啊？”老頭問。
“京城。去開鋪子。”
老頭愣了一下：“開鋪子？做什麼的？”
“賣豆腐、粉條。”
老頭笑了：“京城人嘴刁，你們的東西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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