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門客走了。第二天,又來了一個人。這人是端王的門客,姓李,也是西十來歲,穿著綢衫,戴著瓜皮帽,笑眯眯的,看著很和氣。
“林掌櫃,端王殿下說,你們家的菜做得好。他老人家也想嚐嚐,能不能每天送一些到府上?”
林曼曼心裡一緊。端王?上次砸鋪子的是他,這次要訂菜?她想了想,說:“行。每天素烤鴨兩隻,素魚兩條,素排骨十根,夠嗎?”李門客笑了:“夠了夠了。”
李門客走了。林建國湊過來,問:“曼曼,你怎麼答應他了?他可是端王。”林曼曼說:“不答應,他會找茬。答應了,他至少暫時不會動咱們。”林建國嘆了口氣:“這日子,真難。”
林曼曼沒說話。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的。端王不會因為幾道素菜就放過他們。她在等,等太子那邊動手。
給端王送菜的事,太子很快就知道了。
張內侍來取素菜的時候,提了一句:“林掌櫃,殿下說,端王那邊,你們不用怕。他要什麼,你們給什麼。但有一條——別跟他走太近。”
林曼曼點頭:“明白。”
張內侍又說:“殿下還說了,最近可能會有一個人來找你們。那人是他的人,以後有什麼事,可以找他。”
林曼曼問:“什麼人?”張內侍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三天後,那個人來了。是個西十來歲的男人,穿著半舊的棉袍,戴著破舊的帽子,看著像個普通的商販。他進了鋪子,點了一碗酸辣粉,吃完後,在桌上留了一張紙條。林實收拾桌子的時候,發現了紙條,交給林曼曼。
紙上寫著一行字:“今晚子時,後門見。”
林曼曼把紙條燒了,沒跟任何人說。晚上,她一個人去了後門。那人己經在等了。
“林掌櫃,在下姓陳,是太子的人。”那人拱了拱手,“以後有什麼事,可以找我。我在街口的雜貨鋪,賣針線的。”
林曼曼看著他,問:“端王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陳掌櫃壓低聲音說:“端王在查阿硯的身份。他己經知道阿硯是太子的人,但還沒查到阿硯的底細。你們要小心。”
林曼曼點頭:“多謝。”
陳掌櫃走了。林曼曼站在後門,看著漆黑的巷子,心裡想著阿硯的事。他的底細,她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是太子伴讀,為什麼被追殺,為什麼流落到林家村,她沒問過。也許,該問一問了。
她轉身回了鋪子。阿硯還在櫃檯後算賬,看見她進來,問:“去哪兒了?”林曼曼說:“出去透透氣。”阿硯沒再問。
晚上,林曼曼躺在床上,想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端王的打壓,太子的拉攏,皇上的訂單,暗中的盟友。京城的水,比她想的深得多。她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月光。明天,還不知道有什麼事等著她。但她不怕。路再難,也得走。
她閉上眼睛,睡了。
第二天早上,林實跑來告訴她:“姐,對面美味居關門了!”林曼曼走到門口一看,果然,美味居的招牌摘了,門板上了,門口貼著一張紙:“吉鋪轉讓。”林實高興得跳起來:“咱們贏了!”林曼曼沒笑。她知道,美味居的倒臺,不只是因為菜不好吃,背後肯定有人。也許是太子,也許是端王,也許是別的什麼人。但她沒說什麼。有些事,知道就行了。
“姐,咱們是不是該慶祝一下?”林實問。林曼曼想了想,說:“行。今晚加菜。”林實高興得跑去告訴栓子這個好訊息。
晚上,趙晴做了一桌子菜。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的。林實吃得滿嘴流油,話都顧不上說。林建國喝了口酒,說:“曼曼,你說咱們能在這京城站住腳嗎?”林曼曼想了想,說:“能。”林建國問:“你怎麼知道?”林曼曼說:“因為咱們的菜好吃。”林建國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