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是在那之後一個月。
那天程星落休息，周雲起也待在家裡。
傍晚周雲起說想出去走走，兩個人沿著小區旁邊的河堤散步。
走著走著，周雲起忽然問：“你記不記得你剛來後廚的時候，特別囂張？”
程星落白他一眼：“哪裡囂張了？”
“那時候我天天想抓住你，換了好幾種辦法。”
“都被我躲過去了。”程星落洋洋得意。
“不止，你還嘲諷我呢。”周雲起委屈地看著她。
程星落想起自己乾的事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嗯。”周雲起也笑了，“後來我想，抓不住就抓不住吧，反正你也沒搗亂。”
他頓了頓，忽然說起別的事。
“我在巴黎實習的時候，那家餐廳在一棟老建築裡，地下室有一百多年曆史的那種。你知道的，巴黎老鼠多，那地下室簡首是老鼠的大本營。餐廳每週都請人滅鼠，但根本滅不完，今天弄走一窩，下週又來一窩。”
程星落聽著，沒插話。
“我一開始也怕，”周雲起說，“第一次去地下室拿酒，手電筒一照，牆角蹲著三西只，個個都有這麼大。”他比了個尺寸，“我當時站在那兒，跟它們對視了得有一分鐘，最後是我先撤的。”
程星落笑了。
“後來去的次數多了，就習慣了。它們蹲它們的，我拿我的，井水不犯河水。有幾次我拿完酒還看它們一眼，心想，你們倒挺會挑地方，地下室冬暖夏涼，還有酒香聞。”
他轉頭看程星落，眼睛裡帶著笑意。
“我當時不知道，鍛煉出來的那點膽量，是為了以後跟這個物種戀愛準備的。”
程星落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推他。
周雲起熟練地躲開，躲完了又走回她身邊。
走到一座橋下面，他忽然停住了。
程星落也跟著停下來，轉頭看他。
周雲起站在那兒，手插在口袋裡，沒有拿出來。
他看著程星落，張了張嘴，又閉上。
程星落等了等，問：“怎麼了？”
“等一下。”周雲起說。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
手指攥著一個小盒子，攥得很緊，指節都有點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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