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會走的時候，周雲起己經能單手抱她、另一隻手炒菜了。
程星落提前下班回來，看見灶臺上開著火，鍋裡翻著勺，周雲起左胳膊上掛著慢慢，側身遠離鍋，生怕油濺到寶貝女兒身上。
慢慢揪著他的衣領，眼睛首勾勾盯著鍋裡的菜。
“回來了？”周雲起頭也不回，“洗手吃飯。”
程星落洗了手過來，把慢慢接過去。
慢慢不願意，伸手還要往廚房夠。
“她想看。”周雲起說。
“她天天看，看不膩？”
周雲起把菜裝盤，認真地說：“我女兒，以後是要繼承衣缽的。”
慢慢三歲生日那天，周雲起送了她一把兒童菜刀。
塑膠的，切不斷手指，但能切斷香蕉和豆腐。
慢慢高興壞了，抱著那把刀不撒手，非要給晚飯切黃瓜。
周雲起讓她在客廳茶几上切，站在旁邊看著，手虛虛護著，看她一刀一刀把黃瓜切成厚薄不勻的片。
程星落靠在門框上看，讚揚道：“哪個寶寶這麼厲害啊？原來是媽媽的小寶寶啊。”
周雲起一臉自豪。
慢慢五歲那年，周雲起讓她站在小凳子上面，勉強夠得著操作檯。
那天晚上，她做了人生中第一道菜——西紅柿炒雞蛋。
周雲起全程在旁邊看著，偶爾指導兩句：“火小一點”“雞蛋先盛出來”“對，就這樣”。
程星落回來的時候，看見餐桌上擺著一盤顏色有點奇怪的西紅柿炒雞蛋。
慢慢坐在桌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媽媽，我做的。”
程星落愣了一秒，然後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口放進嘴裡。
有點鹹，雞蛋有點老，西紅柿有點糊。
她嚼了嚼，嚥下去。
“好吃，我們家的小廚神真棒啊。”她說。
慢慢笑得眼睛彎成一條縫。
周雲起在旁邊看著，嘴角翹起來，沒說話。
慢慢六歲那年，程星落帶團隊去巴黎參加一個國際比賽並拿了人生中拿了第一個國際大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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