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軒的心跳漏了一拍。
它什麼時候上來的？他明明把它留在茶几上，風扇還沒拆完。
程星落趴在側門框上，身體壓得很低，六條腿緊緊扒著木頭，觸鬚飛快地動著。
她盯著屋裡的喪黃，像一隻準備捕獵的貓——如果蟑螂可以像貓的話。
葉子軒想叫她回去，但嘴巴張開又閉上了。
他不敢出聲，怕驚動喪黃。
程星落的觸鬚停了一下，然後她動了。
她從門框上快速飛起來，首首衝著喪黃的臉飛去，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然後穩穩地落在他的臉上。
一隻10釐米大的蟑螂，趴在人的鼻樑上，觸鬚掃過眼皮。
喪黃的吼叫聲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僵了一秒。
那一秒裡，他的眼睛對焦在鼻樑上那隻黑色的蟲子上，瞳孔驟縮。
然後他發出一聲比之前更恐怖的慘叫：“啊——！！！”
他本能地伸手去拍臉上的蟑螂，但他忘了那隻手裡還握著刀。
刀從他自己的右臉上划過去，從左顴骨到下巴，鮮血立刻湧出來。
喪黃疼得鬆開另一隻手，刀掉在地上，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捂著臉嚎叫。
陳姐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踉蹌著撲向門口。
葉子軒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出門外，推到人群裡。大家手忙腳亂地接住她。
然後他轉頭看向屋裡。
喪黃還捂著臉在地上打滾，血從指縫裡滲出來，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咒罵。
但葉子軒看的不是他。
程星落從喪黃臉上飛起來躲避的時候，被那把揮舞的刀削到了。
他看見她左邊的一條腿斷了大半截。
她的飛行姿勢有些歪了，但還是從空中穩穩地落地。
葉子軒衝進去。
他蹲在地上，程星落趴在他面前，五條腿撐著歪歪斜斜的身體，觸鬚軟塌塌地垂著。
葉子軒立馬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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