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落的傷不算重,但承百川還是按著她在家歇了小半個月。
肩背上的抓痕結了痂,嘴角那道口子也慢慢淡了,只是留下一條淺淺的白印,不湊近看根本瞧不出來。
養傷的日子安靜又黏糊。
早晨程星落還沒睜眼,承百川己經把早餐端到床頭。
中午她窩在沙發上看美食影片,他在書房剪片子,隔一會兒就出來看一眼,確認她沒有偷偷舉鐵或者做引體向上。
“我不是紙糊的。”程星落抗議。
“嗯,你是鐵打的。”承百川把削好的蘋果遞過去,“鐵打也得養。”
程星落咬了口蘋果,含混地嘟囔:“你這人,談個戀愛怎麼跟養傷一樣小心翼翼。”
承百川沒接話,伸手把她嘴角的蘋果汁擦了。
書房的書架上多了兩樣東西。
一幅錦旗,紅底金字,寫著“見義勇為 巾幗英雄”。
一張A4紙獎狀,承百川自己設計的,邊框用鋼筆手繪了一圈野豬腳印,中間寫著“授予程星落同志:最美佩奇騎士獎”,落款是他的簽名和日期。
程星落第一次看見的時候笑出了眼淚,舉著獎狀在客廳裡轉了三圈,然後把它貼在了冰箱門上。
“錦旗掛書房,獎狀貼冰箱,合理分配。”她拍了拍手,滿意極了。
承百川斜倚著廚房門框,目光落在她忙碌的背影上,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一彎。
這個獎,她值得。
養傷期間,周遠成了家裡的常客。
他幾乎隔一天就來一趟,進門就往沙發上一癱,長吁短嘆,像一棵被霜打了的茄子。
“哥,我快長毛了。”周遠把臉埋進抱枕裡,聲音悶悶的,“我媽非讓我去公司上班,朝九晚五,穿西裝打領帶,坐在格子間裡對著Excel——你知道我對Excel什麼感覺嗎?我看見那些格子就想吐。”
承百川給他倒了杯水,語氣平淡:“你可以邊吐邊做。”
“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周遠猛地坐起來,“我以前跟你出去徒步,多自由啊。現在呢?天天被關在辦公室裡,連窗戶都打不開。”
他看了一眼正在廚房切水果的程星落,又看了一眼承百川,酸溜溜地說:“你們倒好,物件也有了,喜歡的事也能做,全國到處跑。我連個女朋友的影子都沒見著。哥,你說實話,你是不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
承百川想了想:“應該是。”
“……”周遠翻了個白眼。
程星落笑眯眯地端著果盤走過來:“別急,緣分到了自然就有了。你看你哥,悶葫蘆一個,不也找到我了?”
周遠看看她,又看看承百川,嘆了口氣:“也是。你比我哥強多了,他那個悶勁兒,要不是你看上他,他估計到現在還在單著。”
承百川端起茶杯,沒說話,但耳朵尖紅了一下。
三個人聊了一陣,周遠忽然安靜下來,目光落在院子裡空蕩蕩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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