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也在悄悄變化。
以前坐在一起，中間還能再坐半個人，現在兩人肩靠著肩，不知不覺就挨近了。
以前說話還帶點客氣，“謝謝”“不客氣”掛在嘴邊，現在隨口就是“廚子，你去把蔥切了”“水開了別愣著”，自然得像是過了半輩子。
誰也沒說破，但誰心裡都清楚，有些東西變了。
又是一個普通的傍晚，兩人剛剛結束一段徒步，找了片安全地點扎營。
程星落在做飯，油鍋滋啦響，香氣混著暮色瀰漫開來。
承百川蹲在旁邊拍影片，鏡頭裡她被夕陽鍍了一層金，額前碎髮被風吹起來，她抬手一撥，低頭嚐了口菜，滿意地“嗯”了一聲，然後抬頭衝他笑。
承百川按下暫停，把手機收進口袋。
“怎麼了？”程星落歪頭看他。
他沒回答，伸手拿過她手裡的鍋鏟：“你歇會兒，我來。”
程星落一愣，看他己經自顧自地炒上了，嘴角不自覺翹起來，轉身去盛飯。
兩人並排坐在帳篷前，端著碗安靜地吃完了一頓飯。
暮色徹底沉下去，頭頂的星星一顆接一顆地亮起來。
程星落仰頭看天，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真好看。”
承百川沒接話，手探進衝鋒衣內側口袋，摸出兩個小盒子。
他先開啟一個盒子，裡面是一條細細的銀鏈子，墜著一顆紅寶石，只有大拇指指甲蓋大小，打磨得溫潤透亮，在星光下泛著暗暗的紅光。
“以前徒步的時候撿的。”承百川聲音有點緊，“你變成人之後，我找人打磨了一下，想著應該能派上用場。”
程星落盯著那顆寶石，眼睛亮亮的。
他又開啟另一個盒子，裡面是一塊最新款藍寶石黃金款戶外手錶，功能齊全。
“這塊表能測心率、定位、發衛星訊息，潛水時也能用。”承百川說，“你戴著它我放心。”
星光落在他臉上，他的表情比平時認真得多，耳朵尖紅紅的。
程星落抬起眼看他，星光落在那顆紅寶石上，也落在她亮晶晶的瞳孔裡。
“星落。”他的聲音有點啞，像是這幾個字在喉嚨裡滾了很多遍，才終於找到機會說出來，“我以前不知道什麼叫喜歡。你變成人之前，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夥伴，我照顧你是感激也是友誼。你變成人之後，我一開始只是在幫你適應生活。”
他頓了頓，耳朵紅得厲害，但目光沒有躲開。
“後來我們一起徒步、一起做飯、一起拍影片。每天早上我睜開眼，知道你在我附近，我就覺得這一天很美好。”
“那天送你去山裡，雖然是演戲，可你轉身往林子裡走的時候，我心裡突然空了一塊。我當時就想，如果這不是演戲呢？如果你真的走了，再也不回來了，我怎麼辦？”
“我不能失去你，哪怕只是想到這個可能，我就接受不了。”他吸了口氣，聲音低下去，卻穩得很，“我只想每天早上醒來都看見你。想跟你一起去很多地方，想跟你一起看日出、等日落，一起在帳篷裡聽雨，一起研究下一頓吃什麼，一起去冒險，也一起犯懶。想讓你一首待在我身邊，我們一起慢慢變老。”
他目光灼灼地對上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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