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警察局的審訊室裡氣氛就沒這麼溫情了。
夾克男人在押送回警局的路上就己經醒了,後腦勺一陣陣地疼,手腕上被繩子勒過的痕跡還在。
被帶進審訊室按在椅子上的時候,他腦子還嗡嗡作響,但己經沒了在路上那股罵罵咧咧的勁頭。
他抬起頭,對面坐著一臉嚴肅的警察,頭頂的白熾燈亮得刺眼。
“知道為什麼抓你嗎?”方建國靠在椅背上,語氣不鹹不淡。
夾克男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甕聲甕氣地說:“我被人打了。警察同志,我也是受害者——”
“我問的不是這個。”方建國打斷了他,目光冷下來,“誰指使你們綁的那個女孩?你們原本打算把她帶到哪兒去?誰給你們下的指令?”
夾克男人臉色變了一下,嘴唇翕動了兩下,不吭聲了。
方建國也不急,翻了一頁筆錄紙,不緊不慢地說:“綁架未成年人,主犯起刑就是十年。你以為你不說,我們就查不出來?”
夾克男人咬著牙,還是一言不發。
接下來的時間裡,方建國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幾個回合下來,在審訊手段面前,夾克男人的防線一點一點地鬆動,最後終於扛不住了。
夾克男人叫劉鐵柱,是這個團伙的頭目,也是趙總早年的心腹之一。趙總還在底層摸爬滾打的時候,他就跟著了。那些年見不得光的事,樁樁件件都有他的份。
後來趙總洗白上岸,把當年這幫老兄弟一個個打發了出去,表面上是給筆錢讓他們另謀生路,實際上是割席自保。
劉鐵柱拿著那筆錢混了幾年,早就敗得差不多了,這次趙總突然把他召回來,說是要“教育”一下關家,他二話沒說就來了。
另外幾間審訊室裡,馬大強和其他幾個綁匪也在被陸續提審。
幾輪下來,幾人的供詞基本能對上,趙總指使綁架關時蘭就是為了讓關家人自亂陣腳,進而影響生意,也為了讓他們長長記性,讓自家人出氣,沒打算真撕票。具體細節只有劉鐵柱一個人知道。
方建國走到走廊裡,點了根菸,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這個案子到目前為止還算解決地順利。
方建國深吸一口煙,腦子裡還在轉另一個問題:出手救人的那個人又是誰?跟趙總這邊有關係嗎?還是關家自己安排的人?又或者真的是路過見義勇為?
那個人的身手不簡單,但又遮遮掩掩的。
他掐滅了煙,轉身回了辦公室。
也許這個案子的背後比想象中深得多。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醫院那邊女警的號碼。
“孩子那邊問出什麼了嗎?”
“沒有,方隊。”女警的聲音有些無奈,“孩子一口咬定自己之前都是昏迷的,什麼都不知道。我看她的狀態也不太像裝的,可能確實受到驚嚇不記得了。”
方建國“嗯”了一聲,掛了電話,又撥給關時鳴。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關時鳴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吵到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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