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很久，實在想不出自己認識這樣的人。
他的人際圈子裡，沒有哪個朋友會有這種本事，更不會做了好事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消失。
想不通，只好暫時擱在一邊。
病房裡，關時蘭己經睡著了。
折騰了大半天，她終究是撐不住了。
關時鳴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沒有睡意，就這麼守著妹妹。
李阿姨來過一趟，給兄妹倆送了幾份裝在保溫桶裡的清淡食物和換洗衣服。
她紅著眼眶沒敢多待，把東西放下就走了。
關時鳴打算等驗血結果出來再給妹妹吃東西。
窗簾沒有拉嚴實，露出一條窄窄的縫隙，外面是沉沉的夜色。
關時鳴看著那道縫隙發了一會兒呆，忽然覺得窗外的樹影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他沒太在意，以為是風吹的。
過了不知多久，他起身去倒水，路過窗邊時無意間往外看了一眼。
窗臺上落著一個小小的影子。
黑色的羽毛，圓滾滾的身子，安安靜靜地蹲在窗臺角上，歪著腦袋透過玻璃往病房裡看。
關時鳴愣了一下。
是啾啾。
它怎麼會出現在醫院？
關時鳴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病床。
小寶睡得很沉，呼吸均勻，沒有要醒的意思。
他猶豫了一瞬，還是伸手推開了窗戶。
夜風裹著初秋的涼意湧進來，吹得窗簾鼓起來又落下。
它抖了抖翅膀，輕盈地從窗臺上跳起來，在空中劃了一道短短的弧線，穩穩地落在了小寶的枕邊。
它用腦袋輕輕地蹭了蹭關時蘭的臉頰。
關時蘭在睡夢中微微動了一下，嘴角彎了彎，像是在做什麼好夢。
它蹭完那一下，就不再動了，安靜地蹲在枕頭邊，黑亮的眼睛半闔著，像一個小衛兵。
關時鳴慢慢地走回去，在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那隻圓滾滾的小鳥身上。
真是一隻有情有義的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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