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園長看了一圈展區，又看了一眼陳沐安懷裡的程星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地吐出來。
“小陳。”
“在。”陳沐安站得筆首。
“帶著你的蜜獾，來我辦公室。”
“好的園長。”
沈園長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程星落。
程星落從陳沐安的懷裡探出半個腦袋，用那雙黑溜溜的眼睛看著園長，眼神無辜得像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孩。
沈園長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搖了搖頭，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怕自己再說下去要忍不住笑出來。
園長辦公室裡，氣氛嚴肅而微妙。
沈園長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放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
陳沐安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程星落蹲在他腿上，西只爪子老老實實地併攏，姿態端正得像一個被叫家長的小學生。
兩個人一隻蜜獾就這樣對峙了半分鐘。
沈園長先開了口。
“哈尼，”他叫了她的名字，語氣不輕不重，“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干了什麼？”
程星落就是想狡辯也沒法說話啊。
“你從圍欄裡翻出來，騎了鴕鳥，追了袋鼠，帶跑了斑馬、角馬和長頸鹿，”沈園長掰著手指頭數，“展區外面幾百個遊客拍了影片，現在網上己經傳瘋了。你知不知道後果是什麼？”
程星落眨了眨眼睛。
“後果就是，”沈園長拿起手機，螢幕上是某個短影片平臺的熱搜榜，上面赫然寫著“蜜獾騎鴕鳥追袋鼠”，後面的“爆”字紅得刺眼，“你成頂流了。”
程星落的眼睛亮了一下。
沈園長立刻補充道：“這不是在誇你。”
程星落把眼睛的光收了回去，重新裝出那副乖巧的表情。
陳沐安在旁邊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我很失望”的語氣：“哈尼，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擅自出逃是不對的。今天你運氣好，鴕鳥沒回頭啄你，袋鼠沒回頭踢你，斑馬、角馬和長頸鹿沒踩到你。萬一你出事了怎麼辦？”
程星落的尾巴微微抖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鴕鳥一腳能踢死一隻獅子？”陳沐安說，“你比獅子還厲害？”
程星落老實承認，她確實不如獅子。
她微微低下頭，虛心聽教。
沈園長接過話頭：“小陳說得對。今天的事情，性質很嚴重。擅自出逃、擾亂展區秩序、驚嚇動物、造成遊客擁堵，哪一條拎出來都得嚴肅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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