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沈園長豎起第三根手指，頓了一下，看著程星落，“陳沐安這周的任務是給你做環境丰容，爬架、玩具、隧道都有。但是……條件是，你不能再逃跑了。”
程星落歪了一下腦袋，琢磨了一下這個條件。
給玩具，給爬架，給隧道，條件是不要再越獄？
這不就是“給你買遊戲機，條件是不要再翻牆去網咖”的動物園版本嗎？
可是她是一隻蜜獾啊，這些玩具再好玩，也還是關在籠子裡的感覺，哪有今天騎鴕鳥追袋鼠來得刺激？
她正想著，目光突然落在了陳沐安的口袋上，那裡露出一小截手機邊緣，陽光照在上面，閃了一下。
程星落眼睛一亮。
她伸出爪子，悄無聲息地探進陳沐安的口袋，兩個指頭一夾，把手機勾了出來。
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
陳沐安低頭一看，口袋空了。
再一抬頭，程星落己經把手機抱在懷裡，兩隻前爪捧著，螢幕朝上，用腦袋頂了一下，點亮了螢幕。
她抬起頭，用那雙黑溜溜的眼睛看著沈園長，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寫著西個字：
我想玩手機。
辦公室裡安靜了好一會。
沈園長瞪大了眼睛，嘴巴張了張，又合上，又張開。
陳沐安整個人僵住了，半伸出去要拿回手機的手懸在半空中，像一尊雕塑。
“它……它在要手機？”沈園長的聲音都變調了。
程星落用鼻子戳了戳螢幕。
沈園長猛地把椅子往後一撤，表情變得極其嚴肅：“不行。”
他把語氣放得很重，一字一頓：“絕對不行。動物不能玩手機。你知道那東西對視力傷害有多大嗎？你是蜜獾，不是人類，你的眼睛受不了藍光。而且——”
他頓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了一種過來人的沉痛：“S市動物園你知道吧？他們那兒有一隻黑猩猩崽，遊客覺得好玩，老隔著玻璃給它看手機影片。一開始它還挺好奇，後來看久了就開始揉眼睛。再後來不給看的時候，它就變得特別焦躁，坐立不安，在籠舍裡來回走。園長跟我說，他真怕孩子就這麼沉迷進去。我們絕不能步這個後塵。”
程星落的耳朵耷拉了下來，懷裡的手機也被她緩緩推回到了陳沐安腿上。
她低下頭，整隻獾縮成一團，失落得尾巴都不動了。
沈園長看著她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轉頭看了一眼陳沐安，陳沐安微微聳肩，表示自己也沒辦法。
沈園長又看了看程星落。
她的白毛頂都歪向一邊，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他嘆了口氣，撓了撓頭，忽然開口：“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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