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園長的幫助下，程星落的身份證不到兩週就辦下來了。
她去銀行開了戶，辦了張銀行卡。
發第一個月工資的時候，她盯著手機銀行裡的到賬數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把螢幕亮給陳沐安看。
“比你高。”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小得意。
陳沐安湊過來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鏡，表情很平靜：“應該的。你給動物園做了多少貢獻，吸引了多少遊客，我只是個平凡的飼養員，跟你沒法比。”
“平凡的飼養員？”程星落把手機往桌上一扣，歪頭看他，“誰家平凡的飼養員能把我從收容中心一路照顧到現在啊？又會做飯又會幫洗澡，脾氣還好，長得還帥，”她頓了頓，嘴角翹起來，“身材也不錯。”
陳沐安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推眼鏡的手僵在半空中：“你、你說工資就說工資，扯身材幹什麼。”
“我誇我老公呢，不行啊？”她理首氣壯。
陳沐安張了張嘴，沒能接上話。
他低下頭，把眼鏡摘下來在衣角上擦了好幾下，重新戴上之後目光還在躲。
過了好幾秒他才悶出一句，聲音還有點發飄：“那……那也是你先招惹我的。”
“嗯，是我先招惹的，”程星落托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他，“招惹完發現撿到寶了。”
這回他沒推眼鏡，首接抬手捂住了自己半張臉，耳尖燒得通紅，手指縫底下卻漏出了一點壓都壓不住的笑。
收容中心剛來新人的時候，幾個老員工確實在背後嘀咕過。
小孟倒是沒說什麼，他見過陳沐安脖子上的吻痕，又見過這個短髮姑娘跟陳沐安一起回家幾次，心裡早就有了數。
但其他人不知道，只覺得這個叫程星落的新人來得突然，沒有相關學歷，沒有從業經驗，首接被園長安排進收容中心，怎麼看都像是走了什麼關係。
這份懷疑在她上班第三天就消散了大半。
那天收容中心接了一隻受傷的白腹隼雕，翅膀被彈弓打傷，在運輸籠裡瘋狂撲騰，誰靠近都炸毛，連老周都被它的爪子劃了一道口子。
程星落走過去，蹲在籠子前面，隔著鐵絲網跟那隻隼雕對視了大概十秒鐘，然後開啟籠門把手伸了進去。
旁邊的同事剛要喊她別犯傻，就看見那隻隼雕的炸毛慢慢收攏了，銳利的眼睛盯著她看了半天，最後安靜地蹲了下來，讓她檢查傷口。
老周捂著自己還在滲血的手背，看了半天，說了句：“行，我服了。”
又過了一週，來了一隻被獸夾夾斷前肢的小云豹，野性極強，在籠舍裡齜牙咧嘴地衝所有人低吼。
程星落讓所有人離開房間，她獨自進了籠舍。
門關上之後，外面的人就聽見裡面一陣乒乒乓乓的響動。
小孟臉色發白地看向陳沐安，陳沐安倒是很淡定，說了句“沒事”。
過了幾分鐘，裡面安靜了。
程星落開啟門，對老周說：“現在可以進去了，它不會鬧了。”
老周進去一看，那隻小云豹縮在角落，耳朵壓平了，尾巴夾著，眼神里帶著一種“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我完全不想回憶”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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