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沐安從書房出來，手裡攥著個東西，在她旁邊坐下。
坐了一會兒，又站起來，又坐下。
程星落嚼著草莓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了？”
陳沐安把手攤開，掌心裡是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開啟來，裡面躺著一枚金戒指。
戒指的戒面被打磨成一隻趴著的蜜獾，圓滾滾的身體，短短的腿，連背上那道銀灰色的條紋都用鉑金絲嵌了出來，做工精細得一看就是專門定製的。
程星落草莓忘了嚼。
“我找人定做的，等了兩週。”陳沐安推了推眼鏡，聲音努力放平，但耳尖己經紅透了，“就想問問你，要不要把證領了？”
她把戒指從盒子裡拿出來，套在左手無名指上。
大小剛好，蜜獾趴在她指節上，尾巴翹著，眼睛是兩顆小米粒大小的碎鑽，在燈光底下一閃一閃的。
她把手翻過來又翻過去地看了好幾遍，然後抬起頭看他。
“陳沐安。”她叫他的名字，尾音軟軟地拖長，帶著一點鼻音。
“嗯？”
“你趁我睡著的時候偷偷量了多少次？”
“好幾次，”他老實交代，“取的平均值。怕不準。”
她把手指伸到他面前，歪著頭，眼睛亮晶晶的，聲音又軟又黏：“那你幫我看看，戴在哪個手指上最好看呀？”
陳沐安低頭看了看她己經套在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又看了看她明知故問的表情，喉結滾了一下：“戴……戴現在這個位置就挺好看的。”
“這個位置是什麼位置呀？”她眨了眨眼，把手指湊得更近了些，語氣裡全是撒嬌的甜。
“無名指。”他聲音都緊了。
“無名指是幹什麼的呀？”
陳沐安深吸一口氣，一把抓住她伸過來的手，臉漲得通紅，聲音卻穩了下來：“結婚的。嫁不嫁？”
她被他抓住手，終於繃不住笑出來，整個人從沙發上撲過去掛在他脖子上，臉埋在他頸窩裡，聲音軟得像剛出鍋的糖芋苗：“嫁嫁嫁，早就是你的了，還問——”
她蹭了蹭他的脖子，又側過臉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氣息拂過他的耳垂：“戒指特別好看，我很喜歡。”
兩人沒辦酒席，用程星落的話說，“有那個錢不如買好吃的”。
在大理古城待了兩天，租了輛電動車繞洱海騎了大半圈，程星落坐在後座摟著他的腰，說這個感覺比坐小電驢上班強多了。
陳沐安說那回去以後每天騎小電驢帶你繞動物園轉一圈，她說那不一樣，這是洱海的風。
然後去了麗江，在古城裡彎彎繞繞的石板路上瞎逛。
程星落買了一串烤乳扇邊走邊吃，咬了一口覺得好，就舉到他嘴邊讓他也咬一口。
他咬完說挺甜的，她就又舉起來自己咬了第三口，含含糊糊地說“兩口都是你的，剩下的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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