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霸改成跪在水泥地上，身前憑空出現一支圓珠筆和一張A4紙，塑膠手指握著筆，穩穩地在紙上勾勒出醫院的平面圖。
門診樓在最前面，住院樓在後面，兩棟樓之間有個空地，醫院東邊有個方框，寫了“倉庫”兩個字，線條雖然僵硬但位置精準，比例也大致對得上。
程星落的觸手尖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機械女聲同步念出解說：“有三個地方有藥：門診大樓一層的西藥房、住院大樓二層的中心藥房，以及藥學部倉庫。藥學部倉庫在醫院最東邊，是獨立建築，位置最偏，喪屍數量應該最少。”
韓朔辰盯著小霸筆下逐漸成型的平面圖，等機械女聲唸完最後一句，他用手指點了點倉庫的位置：“這個倉庫在醫院最東邊？位置夠偏的，我之前完全沒注意到有這棟建築。”
他抬頭看了看醫院東側的方向，從門診天台這個位置望過去剛好能看到一棟灰色低矮建築的一角，大部分被另一棟建築遮擋了視線。
“倉庫是獨立建築，不在住院樓和門診樓裡面，一般人不太會注意。”程星落敲完這段，頓了一下，又敲了一行字，機械女聲的語氣依舊平淡，但內容一點不平淡：“我需要囤大量物資，所以這三個地方的藥我都想拿到。我建議先去藥學部倉庫，趁現在體力充足，把最容易拿的先拿下。”
韓朔辰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看了看A4紙上那個位於醫院東邊的倉庫，沉默了好一會。
他倒不是在猶豫去不去，而是在重新評估這隻章魚的腦子到底有多好用。
剛才還在展示空間和假人的配合，轉頭就調出了整座醫院的佈局，一邊讓假人畫圖一邊分析喪屍分佈，還己經規劃好了最優拿藥順序。
章魚不愧是出了名的高智商動物，九個大腦不是白長的，加上空間異能和控偶術，這種多執行緒處理能力人類根本比不了。
照這個成長速度，假以時日它能走到什麼地步，他連猜都猜不出來。
還好他跟它關係不錯，從一開始就沒有站在對立面。
“行，就先去藥學部倉庫。”他把那張A4紙轉了個角度，又看了看住院樓的位置，“門診一樓的喪屍密度最高，大廳候診區有大量喪屍。住院樓的喪屍分散在各層，單個區域的壓力比門診一樓小。可以拿完倉庫的藥再去住院樓的藥房，最後再考慮門診藥房，這樣風險能降到最低。”
機械女聲簡短地回了一句：“同意。”
“我只需要一點點藥就可以了，”韓朔辰說，語氣坦然而首接，“剩下的全部歸你。”
“好。”
程星落還挺滿意這個物資分配方案的，韓朔辰主動把大頭讓給她，沒有討價還價，沒有旁敲側擊。
要是他貪心，以後就沒有合作了，識相的人才能長久組隊，這一點在末世比異能更重要。
兩人又對著A4紙敲定了大致的拿藥策略。
倉庫和住院樓內部的具體佈置誰也沒進去過，只能靈活應變，好在有對講機保底。
程星落還和韓朔辰定下了幾套敲擊暗號，省得到時危急關頭沒法用電腦打字，影響溝通。
韓朔辰把門診大樓的大概佈置和之前被追上天台的路線也標了出來，提醒她門診天井那邊的回字形走廊容易包抄，喪屍可以從西個方向同時湧出來。
等大方向定下來，小霸把紙和筆收回空間，程星落合上筆記型電腦，從小紅腿邊滑下來，從空間裡放出海水缸。
她把觸手搭在缸沿上翻進去，海水浸過鰓腔的瞬間，整隻章魚肉眼可見地鬆快了一圈。
她一邊泡水一邊從靜止空間撈了幾條秋刀魚，觸手卷著往嘴裡送，嘴巴一張一合地嘬著魚肉。
韓朔辰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幾口，目光不自覺地落在海水缸裡那隻章魚身上。
它吃東西的時候觸手會在水裡輕輕舒展開，像一朵緩慢綻放的花，圓腦袋微微前傾，整個身體隨著咀嚼的節奏輕輕晃動，像一團正在享用大餐的海綿。
有點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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