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的手指修長，皮膚光滑，在晨光裡泛著一種冷硬的塑膠光澤。
韓朔辰連忙往後退。
那隻手扣住天台邊緣的混凝土，緊接著第二隻手也伸了上來，然後是一個穿著大紅色連衣裙的假人模特，雙手撐著天台邊緣，身體往上一翻，穩穩地落在天台的地面上。
假人臉上掛著一抹標準的模特微笑，裙子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韓朔辰的右手己經握上了唐刀的刀柄，正要拔刀，又停住了，因為他看見了假人肩膀上趴著的那隻章魚。
灰褐色的皮膚，圓滾滾的腦袋，一隻觸手伸出來朝他揮舞打招呼。
然後第二個假人也從天台邊緣翻了上來，西裝革履，微笑弧度跟女假人一模一樣，背後還掛著一把工兵鏟。
“……星星？”韓朔辰的手從刀柄上鬆開，聲音裡帶著一種今天己經被重新整理過太多次認知之後殘存的疲憊和認命，“這就是你說的幫手？這不是兩個假人模特嗎？”
韓朔辰看了看兩個假人，又看了看假人肩膀上那隻正朝他揮觸手的章魚。
“……你能控制假人。”
觸手點了點。
“這應該屬於傀儡術吧。”
觸手又點了點。
他沉默了兩秒，扶了扶額，“行。一隻章魚，會開扭扭車，會打字，有異能。還有別的嗎？趁我現在接受能力比較強，一次性說完。”
章魚的觸手尖上憑空多了一把水果刀，刀刃在晨光裡轉了一圈，反射出一道細長的亮斑掃過天台地面，然後消失。
接著是一瓶礦泉水憑空出現在觸手間，然後消失了。
最後是一袋餅乾，同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整個過程不過十來秒，章魚的觸手上不斷有東西閃現又消失，每次切換都乾脆利落，完全沒有停頓。
“……空間異能。”他很肯定地說。
觸手點了點。
男假人把背後那把工兵鏟取下來，遞給女假人，女假人接過來在手裡轉了一圈，工兵鏟在塑膠指間翻了個花，然後同樣憑空消失。
下一秒，工兵鏟重新出現在小霸手裡，同樣在手裡轉了一圈，深色啞光的鏟面劃出一道沉穩的弧線，動作乾淨利落，跟女假人剛才的展示如出一轍，隨即消失不見。
再下一秒，工兵鏟又出現在女假人手裡，她的塑膠手指穩穩握住橡膠手柄。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兩個假人之間像有一條看不見的傳送帶，工兵鏟在它們手中來回傳遞，可以不用任何物理接觸。
韓朔辰的表情終於有了明顯變化，他本來己經接受了章魚有空間異能這個事實，但看到兩個假人模特在天台上互相傳遞一把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的工兵鏟，他的眉毛還是不受控制地往上挑了一下。
假人本身不可能有異能，那就只能是星星的空間異能，而假人能用星星的空間異能。
末世前他看小說也知道空間系異能者和傀儡系異能者，但從沒見過兩種異能疊加在同一個載體上，還能透過傀儡當移動埠。
他沉默了好幾秒，然後抬手捏了捏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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