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朔辰站在門口，看著那隻正趴在小紅肩膀上晃觸手的章魚，把唐刀插回背後，從揹包裡拿出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他靠在門框上，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門診大廳，再看了看那隻觸手還在輕輕晃動的章魚，心裡默默算了筆賬：光是今天這一趟攢下的藥品就足夠星星在末世裡跟任何大型基地開任何價碼了。
程星落原本己經打算撤了，觸手都抬起來指向大門方向了，0012的聲音忽然在腦內響起：【宿主，一樓走廊盡頭還有CT檢查室和MRI檢查室。門鎖完好，裡面的裝置應該儲存得不錯。】
程星落觸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後調轉方向，操控小紅抬手指了指走廊盡頭。
韓朔辰順著小紅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二話沒說跟了上去。
CT檢查室的員工通道採用電子門禁，刷卡器還在工作。
韓朔辰右手按在刷卡器上，五指張開，幽藍色的電弧從掌心湧出，首接擊穿了電路板。
刷卡器發出一聲短促的蜂鳴，紅色指示燈跳成綠色，鎖舌彈開。
他擰住門把手，小心地推開門，站在門口往裡掃了一圈。
醫生工作室空無一人，CT機安靜地立在房間中央，沒有血跡，沒有翻倒的儀器，也沒有喪屍。
他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小紅和小霸一左一右走進去，小紅負責控制檯和周邊裝置，小霸把掃描架連帶操作檯一起收進空間，櫃子裡的造影劑和注射器也沒落下。
幾分鐘後CT檢查室也空了。
隔壁的MRI檢查室同樣是刷卡進入，韓朔辰用同樣的方法擊穿刷卡器開啟門，小紅和小霸進去把整套裝置連磁體帶操作檯一併收走。
從門診大樓出來，晨光己經完全灑滿了整個醫院空地。
韓朔辰摘下口罩扔到醫療垃圾桶裡，鬆了一口氣。
他在天台待了一個小時，在醫院裡又打了好幾輪硬仗，異能消耗了大半，但此刻卻格外鬆快。
“星星，”他偏頭看向小紅肩膀上那隻章魚，“這次合作很愉快。你的假人能爬牆能打架，空間能當彈藥庫，跟你組隊比一個人單幹效率高了太多。”
小紅拿出筆記型電腦，程星落就在小紅肩膀上敲字，機械女聲在晨光裡響起：“我還想去其他醫院、超市和食品廠。繼續合作，藥品和醫療裝置歸我，生活物資你二我八。”
韓朔辰聽完這個分成比例，連猶豫都沒猶豫：“成交。我揹包裡的藥夠用好一陣了，食品和汽油才是我家現在最缺的。你八我二，很公道。”
他伸出手，程星落伸出一根觸手，在他手心輕輕拍了一下，涼絲絲，滑溜溜，吸盤輕輕吸了他一下又彈開，就算是擊掌為誓了。
韓朔辰低頭看了看自己手心那個淺淺的吸盤印子，把手收回去，嘴角彎起一個壓都壓不住的弧度。
回去的路上，由於小紅和小霸身上的紅裙子和西裝都在剛才的戰鬥中濺了不少喪屍汙血，不適合收進空間，它們只能扒在越野車外面。
小霸和小紅站在車尾保險槓上，雙手各扣住一邊車頂行李架，西裝和紅裙在風裡獵獵作響。
程星落趴在副駕座椅的頭枕上，皮膚顏色調成了跟座椅一致的深灰色，觸手各自吸住座椅，防止自己被急剎甩飛出去。
韓朔辰發動引擎，越野車駛出醫院東側的小路，拐上主幹道。
路上喪屍不多，零星幾隻聽見發動機聲撲過來的，被車頭一撞就彈飛出去老遠。
他看了一眼副駕頭枕上那隻正在發呆的章魚，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介紹他家裡的情況。
“我家裡現在還有三個人。我表弟徐仲，大三，學計算機的，發燒躺床上。還有他兩個大學舍友，潘興飛和安庚，一個學機械一個學通訊。末世剛開始的時候我不在本市，在鄰市遊玩，拼了命才趕回來。路上我覺醒了雷系和水系異能，不然一個普通人根本殺不出喪屍堆。徐仲他們三個是躲在大學宿舍裡等到食物耗盡了才不得不突圍出來，本來是五個人一起走的，另外兩個在半路上沒撐住。我找到他們的時候三個人都帶著傷，路上被喪屍追了整整兩條街。徐仲昨天半夜開始發燒，我這次出來就是為了給他們拿退燒藥和消炎藥，結果在醫院被追上天台，後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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