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依疼得倒吸了好幾口涼氣,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一顆接一顆往下掉,鼻尖紅了,眼眶紅了,連嘴唇都在微微發抖。
但蘇淺注意到,這小東西哭歸哭,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除了淚水和疼痛之外,還藏著一股壓都壓不住的倔勁兒。
她的下巴微微抬著,下唇咬得死死的,哪怕眼淚流得稀里嘩啦,也不肯把目光從蘇淺臉上移開,眼神又委屈又不服。
蘇淺看著她這副眼淚汪汪又不肯低頭的模樣,沉默了片刻,然後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算了。”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
自己跟一個小智障較什麼勁?
這小東西連自己該吃什麼都不知道,衣服不會穿,一點常識都沒有,被人賣了大概還會幫忙數錢。
自己一個成年狐族,法術在族中也排得上號,在這兒欺負一個傻乎乎的小血族,傳出去確實不太好聽。
她揮了揮手,鬆開了所有靈力絲線。
林小依失去了束縛,整個人往旁邊一歪,一隻手撐著地板,另一隻手飛快地捂住自己那隻飽受摧殘的耳尖,拼命地揉著。
眼淚還在啪嗒啪嗒地掉,她抬起手臂用力地在眼睛上抹了一把,想把眼淚擦乾淨,但新的眼淚馬上又湧了出來,越擦越多,最後乾脆放棄了,紅著眼眶仰頭瞪著蘇淺,鼻子裡還抽了一下。
蘇淺把胳膊抱在胸前,偏了偏頭,語氣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冷淡和疏離:
“算了,你自己走吧,我收留你一晚,己經仁至義盡了,我不想帶著個拖油瓶到處跑,一點用都沒有。”
林小依揉耳尖的動作頓了一下。
走?她可以走了?不用再被這個動不動就拿靈力絲線綁人的狐族御姐欺負了?她的第一反應是興奮眼睛亮了一瞬。
但這點興奮還沒來得及在臉上鋪開,就僵住了。
她忽然想起了昨天在巷子裡看到的那些穿制服的人。
那些人不管怎麼看都不像好人,還知道自己的種族,明顯是知道自己是哪一類的,明顯是衝著她這類存在來的。
她要是現在走出這扇門,運氣好是在迷宮裡打轉餓死,運氣不好是碰到那些人.....
再想想自己那個破破爛爛的小據點——沒有水電,沒有食物,西面漏風,牆壁掉渣,唯一的存糧是一個被她扔掉的爛土豆。
而這裡呢?有熱水,有冰箱,有沙發,還有一個.....
她偷偷抬眼看了蘇淺一眼——又帥又美、實力超強、雖然脾氣臭了點但至少不會真把她弄死的狐族御姐。
跟著她,至少不會考慮餓死或者被抓走的命運,而且自己還能蹭吃蹭喝。
林小依想到這裡,臉上的表情經歷了一個極其複雜的轉換過程。
從興奮到僵住,從僵住到後怕,從後怕到下定決心。
她把揉耳尖的手放下來,吸了吸鼻子,仰起頭看著蘇淺,開口的聲音還帶著哭過之後特有的軟糯和沙啞:“我不走。”
蘇淺微微挑了挑眉。
”?麼什幹邊我在,險風個一你著留我,我咬能可有都時隨,的己自住不管也你且而,上不幫也忙麼什?麼什幹裡這在你留我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