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我有用的。”
林小依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大了一點。
她撐著地板站起來,身上那件過大的T恤歪到了一邊,露出半邊肩膀,她手忙腳亂地把領口拽回來,然後站首了身子,仰著頭看著比她高出將近十幾公分的蘇淺,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有說服力。
“我、我很有用的,你看,你肩膀不是受傷了嗎?我昨晚幫你舔了一下就不流血了,對吧?”
“這說明我的唾液可以幫你治療傷口,留著我相當於隨身帶了個急救包,不虧的。”
蘇淺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沒有打斷。
林小依把這個當成了鼓勵,繼續掰著手指往下數。
“還有,我雖然現在沒什麼戰鬥力,但我聽覺嗅覺都特別靈,我聽覺也很靈敏隔著老遠我就能聽見腳步,如果你要探查這個地方,肯定需要一個嚮導吧,我在這裡生活好幾天了,對這裡很熟悉的,還有——”
她咬了咬牙,把最難說出口的那條也說了出來,
“你要是心情不好想找個人罵一罵出出氣,我也能當那個被你罵的,我臉皮厚,被你罵兩句沒事的。”
說到最後一條的時候她的聲音明顯低了下去,耳朵尖又紅了,手指也在衣襬上搓來搓去。
她覺得自己好像把自己賣得有點太乾淨了,該說的不該說的全倒了出來,而且,他還有一絲後悔。
她覺得自己好卑微......她前世好歹是個一米八的男的,什麼時候把自己放得這麼低過?
蘇淺聽完,沉默了片刻。
她看著面前這個紅著眼眶、鼻尖還掛著一點沒擦乾淨的淚痕、努力仰著頭推銷自己的白毛小東西,心裡其實沒有她臉上表現出來的那麼冷淡。
她本來也沒打算真把這小東西攆出去。
真要攆,昨晚在樓頂就不會拎著她一起跑了。
這小東西洗乾淨之後確實挺符合她的審美。
白白淨淨的,五官精緻,眼睛又大又亮,縮成一團的時候像一隻毛絨絨的白色小糰子。
只要餵飽了,就她這副傻樣,應該沒什麼威脅,那兩顆小奶牙咬人也咬不出什麼大事。
但是如果不聽話的話,自己倒是有手段讓她知道知道,什麼是聽話。
現在留在這裡可以當個寵物養著,心情好的時候逗一逗,心情不好的時候拎起來揉兩把。
後面如果能順利離開這個鬼地方,把她帶回自己的地盤,甚至可以慢慢把她做成——
她沒有繼續往下想。
蘇淺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她把胳膊從胸前放下來,收起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姿態。
“想留下,可以,但我這個人規矩有一點多,你踩一次線我就把你扔出去,聽清楚了——”
她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不準擅自碰我,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靠近我一臂之內,不準碰我的頭髮、衣服、耳朵、尾巴等,不準在我睡覺的時候進我房間,昨晚的事如果再發生一次,你就不用跟我說什麼治療傷口了,如果我真要你治療傷口的話,我會叫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