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味道跟蘇淺的血完全不同。
沒有那種讓她渾身酥軟的甘甜,沒有那種讓她想閉上眼慢慢回味的幽香,有的只是首白粗暴且讓人幾乎作嘔的腥氣。
但量大。
蘇淺每次只給她幾滴,她餓了好幾天,每一滴血都珍貴得像沙漠裡的甘露。
而現在——這個人的血正以一種毫無節制的方式往她喉嚨裡灌,又快又猛,像被人捏著喉嚨硬灌了一整瓶烈酒,嗆得她差點咳出來,但她還是強行嚥了下去。
林小依想停下,她感覺太噁心了,而是自己這好像在做殺人的事情,明顯是不對的。
可是她就是停不下來,非常渴望這種感覺。
她貪婪地大口大口地吞嚥著,每一口下去都讓她身體裡的某處發出滿足的嘆息。
肩膀上的疼痛開始減輕,體力正在快速恢復,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那條尾巴在地上興奮地甩來甩去。
那男人的掙扎越來越弱,兩條腿從亂蹬變成了抽搐,從抽搐變成了不動。
他扣在林小依手背上的手指一根根鬆開,無力地垂落在地。
林小依沒有停下。
她還在吸。
首到那具身體徹底失去了溫度,她才猛地抬起頭。
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瞳孔因為血能的充盈而微微收縮,在昏暗的修車鋪裡像是兩顆被點燃的紅寶石。
鮮血從她的嘴角淌下來,順著下巴滴在胸前的衣服上,她渾然不覺。
另外三個人己經圍了過來。
他們看到的是這樣一個畫面——一個白毛小丫頭,跪在一具屍體旁邊,滿臉是血,正緩緩抬起頭看著他們。
那雙眼睛在戰術手電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種不屬於人類近乎獸類的紅光,嘴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血跡,配上她身後那條正在緩緩甩動的黑色尾巴,整個畫面詭異到了極點。
三人幾乎是同時舉起了槍。
林小依沒有給他們瞄準的時間。
她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整個人撲向離她最近的那個人,速度快得在那人的瞳孔裡只留下了一道殘影。
她一把抓住那人的脖子將他按倒在地,低頭就咬。
獠牙這次精準地刺穿了頸動脈,鮮血噴湧而出的瞬間就被她貪婪地嚥了下去。
那人還想掙扎,兩條手肘撐著地面試圖把她掀下去,但林小依的嘴上一發力,一股更猛烈的血流湧出來,那人的手臂抽搐了幾下,然後無力地癱在了地上。
另外兩人終於反應過來,扣動了扳機。
槍聲在封閉的修車鋪裡震耳欲聾,子彈從兩個方向同時朝林小依掃過來。
她感覺到右側小腹和左邊大腿同時傳來一陣灼熱的劇痛,疼得她嘶了一聲,身體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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