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人看到這一幕,手裡的槍差點沒握住。
他看著那個滿臉是血的白毛小丫頭轉過頭來看著自己,那雙紅眼睛裡沒有任何恐懼或猶豫,只有一種最原始飢餓。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手指搭在扳機上,“砰”的一聲,又朝林小依頭下了扳機。
突然,一條黑色的尾巴擋在了林小依頭部位置,子彈打在尾巴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像是打在了一塊實心鋼板上,只在尾鱗表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那條尾巴紋絲不動,連抖都沒抖一下。
那人看了看手中的槍,確認是真的之後,又看了看那條毫髮無傷的黑尾巴,暗罵一聲,將單發調成全自動,準備就地擊殺林小依。
可林小依沒有給他第二次開槍的機會。
她猛地回身撲了上去,首接將他撲倒在地,膝蓋壓在他胸口上,低下頭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
那人的慘叫和槍聲幾乎同時響起,但只持續了不到幾秒就徹底消失了。
修車鋪裡安靜下來。
林小依跪在最後一具屍體旁邊,大口大口地吸著血,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吞嚥聲。
她能感覺到力量正在源源不斷地湧進身體——肩膀的傷口在癒合,小腹和大腿的彈孔在收口。
等她終於抬起頭,修車鋪裡己經沒有了任何活人的氣息。
她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看著滿地的狼藉——西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白嫩嫩的指尖上全是血,指甲縫裡也嵌著暗紅色的血漬。
她應該感到噁心。
但事實上,她不但沒有噁心,反而覺得整個人精力充沛,像是充滿了電。
這就是血族真正的進食方式嗎?
不是像蘇淺那種小口小口而且優雅、帶著規矩的投餵。
這次的進食,反而更像一場原始暴力的獵殺。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但她的身體喜歡。
就在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腳步聲踩在泥水和碎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從西面八方同時逼近。
爆閃手電的白光從門口、從窗戶、從捲簾門的每一條縫隙裡同時射進來,把整個修車鋪照得如同白晝。
林小依被強光刺得眯起了眼睛,尾巴在身後豎了起來,擺出防禦的姿態。
十幾個人堵在門口,端著槍,槍口齊齊對準她。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開火,他們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堵沉默的黑色牆壁。
然後那堵人牆從中間讓開了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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