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依聞言眼睛亮了亮,剛想說什麼,就被蘇淺搶先開口:
“不過嘛——”
“下次你差點把我頭扎穿的時候,記得先看清楚是誰,要不是我躲得快,我還真有可能著你這個道。”
她鬆開手,在林小依那條還在微微發顫的尾巴尖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然後轉身往巷子深處走去。
“跟上,趁那些人還沒追過來,先回去再說。”
林小依連忙揉了揉自己的尾巴,看了一眼蘇淺離開的背影,咬了咬下唇,小跑著跟了上去。
巷子很黑,只有遠處偶爾閃過的火光和手電筒的光束短暫地照亮她們頭頂黑暗的天空。
蘇淺走得不快,但始終走在林小依前面半步的位置,替她擋掉了那些隨時可能從暗處射過來的冷槍。
兩人沉默地走了大約十分鐘,首到終於找到一處隱蔽的爛尾樓,蘇淺將空間轉移符貼貼在廢棄的鐵門上,那熟悉的木門,重新出現在了她們面前。
蘇淺停下來,推開門,讓林小依先進去,自己站在門口最後掃了一眼身後漆黑的街道,然後關上了門。
客廳裡的燈還亮著,暖黃色的燈光映照在客廳中。
林小依站在玄關處,渾身溼透,頭髮上還在往下滴水,身上全是血和泥,整個人看起像從泥坑裡爬出來的一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蘇淺乾淨整潔的客廳,下意識地往鞋櫃旁邊那個牆角縮了縮,不敢踩上木地板,她怕又被罵。
蘇淺看了一眼她那副又在牆角縮成一團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去衛生間拿了條幹毛巾,隨手往林小依頭上一扔,又在茶几下面翻出一個小急救箱,在沙發上坐下來,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
林小依扯下頭上的毛巾,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她今天好像被破例允許髒兮兮的上沙發了?
她拽著毛巾走過去,側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坐在沙發的另一頭,後背還是不敢靠上靠墊。
蘇淺開啟急救箱,偏頭看了她一眼:
“別坐那麼遠,過來,我看看你臉上的傷。”
蘇淺從急救箱裡翻出一小瓶消毒噴霧和一片無菌敷料,擰開噴霧蓋子的時候偏頭看了林小依一眼。
林小依此時正用毛巾擦著頭髮上的血水,動作笨拙又敷衍,擦了半天也沒擦乾淨,反而把白毛搓得亂糟糟的。
她臉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那道被秘銀子彈劃出的血痕從顴骨下方斜斜地延伸到耳側。
邊緣泛著一圈不正常的銀黑色灼痕,周圍的皮膚微微發紅,看上去像是被什麼高溫的東西烙了一下。
她擦頭髮的時候毛巾邊角不小心蹭到了傷口,疼得輕輕吸了口氣,又馬上裝作沒事的樣子繼續擦。
蘇淺把消毒噴霧擱在茶几上,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林小依,你臉上的傷應該是秘銀子彈劃的。”
“你今晚也親身體驗過了——秘銀打在血族身上,跟普通子彈完全不一樣,它會灼傷你的皮膚,阻止血能運轉,讓傷口長時間無法癒合。”
“如果子彈留在體內,還會持續釋放銀元素,慢慢侵蝕周圍的血肉和經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