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冷灰色的眼睛裡浮現出一絲意外。
不是意外於這個問題本身,而是意外於問出這個問題的人居然是個看起來只有一身肌肉的搜捕隊員。
她偏了偏頭,重新打量了他一眼,嘴角那抹弧度又往上翹了幾分:
“你倒是挺關心你們隊長的,不過你放心。”
“你說的那種血族詛咒確實存在,但並不是隨便哪個血族都能用的。”
“那需要極高的血能掌控力,還要配合血系傳承中的秘術口訣,在現在的血族裡,能用詛咒的基本上都是純血貴族,而且還必須是傳承完整的純血貴族。”
“就算是那個稀有種小丫頭,以她現在的覺醒程度,也用不了。”
“至於你擔心的‘喝血被下詛咒’——這就更不可能了。”
“詛咒不是病菌,不會透過血液傳播,不然我們研究血族的人早就死絕了。”
她把棒棒糖換到另一邊腮幫子,轉身繼續往前走。
“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等下審那個活捉的血族的時候,可以先做個血能層級檢測。”
“看看到底是什麼血系,能在陸鶴手裡撐那麼久,應該不是普通的雜血。
板寸男聽完這番話明顯鬆了口氣,肩膀都放下來了幾分,嘴裡唸叨著“那就好那就好”。
他快走幾步追上沈微,腳步比剛才輕快了不少。
沈微把棒棒糖從左邊腮幫子換到右邊,偏頭瞥了他一眼,見他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只不過——事情還是有萬一性的,萬一她真會呢?這個不好說。”
“血族的陰間程度我到現在都沒摸透,他們那些五花八門的血系秘術,隔幾年就冒出來一種新的,誰知道有沒有什麼偏門的詛咒是不用純血也能放的。”
“我就是研究這個的,都不敢把話說死,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研發出那些陰人招式的。”
板寸男剛放下的肩膀又繃緊了,臉上那點輕鬆的神色瞬間僵住。
他張了張嘴,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憶,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幾分,連腳步都慢了半拍。
沈微看著他的反應,嘴角微微勾起,完全沒有替人緩解焦慮的自覺。
一行人己經走到了營地後方的一輛黑色押運車旁,副官正站在車尾守著,見到沈微過來連忙立正敬禮。
沈微擺了擺手示意他開啟車廂。
後車門緩緩升起,露出裡面一個用秘銀柵欄焊成的囚籠。
籠子不算大,剛好夠關押一個成年人,內側的銀質欄杆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冷光。
偶爾有細小的電弧在欄杆之間跳躍,發出極輕微的噼啪聲。
籠子裡蜷縮著一團模糊的人影,一動不動。
沈微走近籠子,蹲下身透過柵欄仔細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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