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章：趙坤的關注
晨光透過窗欞灑在石屋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林塵盤膝坐在蒲團上，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帶著“雨水”特有的溼潤滋養之感，修復著昨夜修煉中細微的損傷。窗外傳來早課鐘聲，悠長而清越，迴盪在山谷之間，驚起幾隻飛鳥撲稜稜掠過屋簷。
他睜開眼，看向窗外漸亮的天空。
初陽秘境……
蘇清寒昨夜的話還在耳邊迴響。一個月後，宗門將開放那處專為外門弟子設立的試煉之地，需三人組隊方可進入。這既是機遇，也是難題——在這青雲宗，除了蘇清寒，還有誰值得信任？
林塵站起身，走到窗邊。晨風帶著山間特有的草木清香撲面而來，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在朝陽下鍍上一層金邊。他想起竹林山洞，想起那些獨自修煉的日子。或許，該去外門集市看看。那裡魚龍混雜，散修、雜役、外門弟子聚集，也許能找到合適的人選。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將節氣玉墜貼身藏好，推門走了出去。
***
與此同時，青雲宗內門深處。
一座依山而建的洞府坐落在靈氣最濃郁的山腰處，洞府外有陣法籠罩，雲霧繚繞，尋常弟子不得靠近。這裡是宗門大長老趙坤的居所。
洞府內部空間極大，分前廳、修煉室、丹房、藏書閣數間。前廳陳設古樸，正中懸掛一幅“陰陽流轉圖”，兩側擺放著紫檀木架，上面陳列著各種玉簡、法器。地面鋪著溫潤的青玉石板，光可鑑人。
此刻，趙坤正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
他看起來約莫五十餘歲，面容清癯，雙目狹長，眼角有細微的皺紋，但眼神銳利如鷹。一身深青色長老袍服，袖口繡著金色的雲紋，腰間繫著一塊墨玉令牌，上面刻著“青雲”二字。他手中端著一盞靈茶，茶香嫋嫋，熱氣升騰。
趙無極站在廳中，臉色陰沉。
“父親，那林塵實在太過分了！”趙無極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他一個外門廢柴，五行雜靈根，修煉十年還困在陰陽初醒境，卻不知用了什麼邪術，竟敢蠱惑聖女！”
趙坤抿了一口茶，眼皮都沒抬：“聖女蘇清寒？她不是一首在後山閉關修煉《二十西節氣劍訣》麼，怎會與一個外門弟子有交集？”
“父親有所不知！”趙無極上前一步，聲音提高了幾分，“前幾日，那林塵在演武場公然頂撞我，蘇師姐竟出面維護！還有，昨日朔月之夜，有人看見林塵往後山小寒潭方向去了，而蘇師姐的修煉地就在那附近！這絕非巧合！”
趙坤放下茶盞，瓷器與木桌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無極。”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平緩，“你是我趙坤的兒子，青雲宗內門天才弟子，修為己至‘節氣輪轉’境中期，距離後期只差一線。一個外門廢柴，值得你如此動怒？”
“可是父親——”
“夠了。”趙坤抬手打斷，“蘇清寒是宗門聖女，身負純陰節氣體，是宗門傾力培養的未來支柱。她性子清冷，一心向道，怎會被一個廢物蠱惑？你莫不是嫉妒心作祟，小題大做？”
趙無極臉色漲紅，拳頭緊握。
廳中陷入短暫的沉默。洞府外傳來山風呼嘯的聲音，穿過陣法時發出細微的嗚咽。香爐中燃著的靜心香散發出淡淡的檀木氣息，與靈茶香混合在一起。
“父親。”趙無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若只是如此，孩兒自然不會在意。但……蘇師姐對林塵的維護，絕非偶然。那日演武場，她不僅出面，還特意提醒林塵‘好自為之’，語氣中透著關切。而且……”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孩兒派人暗中調查過，這林塵的父母，十年前曾探尋‘時序秘境’失蹤，至今下落不明。而林塵身上，似乎有一枚玉墜，頗為奇特。”
“時序秘境？”趙坤眼神微凝。
他放下茶盞，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木質的扶手發出規律的叩擊聲，在安靜的廳中格外清晰。
“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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