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趙坤神色稍緩，“一個月後，初陽秘境將開放。那是外門弟子的試煉之地，需三人組隊。林塵必定會參加，但他一個廢柴，能找到什麼像樣的隊友？你安排兩個人，修為不要太高，最好是外門中不起眼的弟子，混進他的隊伍。”
趙無極眼睛一亮：“父親的意思是……”
“在秘境中，‘妥善安排’。”趙坤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既要讓他感受到危險，又不能真的傷他性命。最好能逼他動用底牌，看看那玉墜究竟有何玄妙。若真有時序傳承的線索……你知道該怎麼做。”
“孩兒明白！”趙無極興奮道，“秘境中意外頻發，死個把外門弟子再正常不過。就算他真有底牌，在絕境中暴露，我們也能坐收漁利！”
趙坤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時，廳中空氣微動，趙影的身影再次出現。
“主人，查到了。”趙影的聲音依舊平淡，但語速稍快，“林青山、柳如月，十年前確為外門執事。他們接到的任務，是前往北域‘寒霜谷’探查一處靈氣異常波動。任務卷宗記載，那處波動與二十西節氣中的‘大雪’有關，疑似上古遺蹟。”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屬下調閱了當年的任務記錄，發現一個疑點——那任務並非宗門正式釋出，而是由當時的內門長老‘周玄’私下委託。周玄長老在任務釋出後三個月，因修煉走火入魔暴斃，此事便不了了之。”
“周玄？”趙坤眉頭微皺，“我記得他，擅長推演之術，對上古遺蹟頗有研究。他暴斃之事，當年確實蹊蹺。”
“正是。”趙影道，“此外，屬下還查到，林青山夫婦出發前，曾去過宗門的‘藏經閣’三層，調閱了關於‘時序秘境’和‘節氣玉墜’的古籍。借閱記錄還在，他們查閱的典籍中，有一卷《時序秘聞錄》，其中記載了‘節氣玉墜’的傳說——據說那是上古‘時序道主’傳承信物，可感應節氣本源，引導傳承者逆練時序，打破天道枷鎖。”
廳中一片寂靜。
趙坤的手指停在扶手上，不再敲擊。他眼中光芒閃爍，呼吸微微急促。
“節氣玉墜……時序道主傳承信物……”他喃喃道，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逆練時序，打破天道枷鎖……若傳說為真，那便是通往無上大道的鑰匙！”
他猛地站起身，在廳中來回踱步。
青玉石板映出他晃動的身影，香爐中的煙霧被帶起，在空中扭曲變幻。窗外傳來靈鶴的清鳴，悠長空靈，穿透雲霧傳來。
“父親，這……”趙無極也聽懂了，眼中滿是震驚和貪婪。
“閉嘴。”趙坤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此事關係重大，絕不可洩露半分。時序道主傳承……那是連聖地都要眼紅的機緣。若訊息走漏，莫說青雲宗，整個玄黃九州都會掀起腥風血雨。”
他看向趙影：“關於玉墜，還有更多線索嗎？”
“暫時沒有。”趙影搖頭，“林塵極為謹慎，玉墜從不離身，也從未在人前顯露異常。但據觀察，他近期的修為提升速度異常，己突破至陰陽初醒境巔峰。而在此之前，他困在初期整整十年。”
“十年停滯，一朝突破……”趙坤眼中精光閃爍，“果然有問題。”
他重新坐回太師椅，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陷入沉思。
廳中安靜下來，只有香爐中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以及窗外隱約的風聲。陽光從窗欞斜射進來，在青玉石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光斑隨著時間推移緩緩移動。
許久，趙坤緩緩開口。
“無極，初陽秘境的安排，要更加周密。”他的聲音低沉而嚴肅，“不要急著逼他暴露底牌，先觀察，獲取信任。若他真有時序傳承的線索，我們必須徐徐圖之，不能操之過急。”
“孩兒明白。”趙無極鄭重道。
“趙影。”趙坤看向心腹，“繼續暗中監視林塵，但不要靠得太近。蘇清寒那邊也要留意，她與林塵的關係，恐怕不止表面那麼簡單。若她真與時序傳承有關……事情就更復雜了。”
“是。”趙影應道。
趙坤揮揮手，趙影身形一閃，再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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