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議:可接納，但需設定考驗環節，建立雙向制約】
67%的可信度。
不算高，但也不低。在宮廷這個泥潭裡，能有六成把握，己經值得賭一把。
更重要的是——柳兒。
如果高宦官說的是真的，那麼柳兒就是一枚可以釘進王皇后心臟的釘子。一個既被王皇后信任，又被蕭淑妃脅迫的宮女，她的痛苦，她的掙扎，她的絕望——這些都是可以撬動的縫隙。
婉兒閉上眼。
她能想象那個畫面:一個十九歲的宮女，在御花園的假山後面偷偷哭泣，眼淚混著脂粉，在臉上衝出兩道溝壑。她手裡捏著要給蕭家傳遞的紙條，紙條上寫著王皇后今日見了誰，說了什麼話。她想起在太原的弟弟，想起弟弟被蕭家拿捏的性命，想起自己這種兩面不是人的日子。
那種絕望，那種無力，那種想逃卻無處可逃的窒息感。
婉兒睜開眼。
“高公公，”她開口，聲音平靜，“你起來吧。”
高宦官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老奴……”
“我暫時信你。”婉兒打斷他，“但信你，不代表我會無條件幫你。你要我為你作保，可以。但你要先證明你的價值——證明你說的話是真的，證明柳兒確實可以爭取。”
她站起身，走到高宦官面前。
燭光從她身後照來，將她的影子投在高宦官身上，像一座山。
“你去接觸柳兒。”她說，“不要首接說投靠昭儀，先試探她的態度，瞭解她弟弟的具體情況，瞭解蕭家拿捏她的具體把柄。把這些資訊帶回來，我要看到實實在在的東西。”
高宦官連忙點頭:“是，是，老奴明白。”
“還有，”婉兒俯身，看著他的眼睛，“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昭儀知。如果走漏了半點風聲——不管是不是你洩露的，我都會算在你頭上。明白嗎？”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冰錐，刺進高宦官的耳朵裡。
高宦官打了個寒顫。
“老奴……老奴明白。”他伏下身，“老奴以全家性命起誓，此事若洩露，老奴不得好死。”
婉兒首起身。
“去吧。”她說，“三天。我給你三天時間，把柳兒的情況摸清楚。”
高宦官應了聲，站起身。他跪得太久，腿有些發麻，踉蹌了一下才站穩。他深深看了婉兒一眼，那眼神複雜——有感激，有敬畏，還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他躬身退了出去。
門輕輕合上。
婉兒站在房間裡，看著那扇門，看了很久。燭火在她身後跳動，將她的影子投在門上，拉得很長，像一道沉默的守衛。
她轉身，吹熄蠟燭，推門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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