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研性子清高。
俗稱，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咬了咬牙，擠出個淡定的笑容。
“不就是八千九百三十八塊錢嗎？刷！卡！”
強撐著走出咖啡店，來到沒有人經過的巷子，顧清研瞬間成了軟腳蝦。
軟趴趴扶著牆，勉強站首身體。
畫家的名頭聽起來挺風光，卻不知道玩藝術很燒錢，他早就入不敷出，比月光族還慘。
“去你的蔣寶珠，你老公養不起你了是不是？非要對別的男人伸手要錢花？你老公也是活該遇到你這種極品！”
“除了一張臉看得過去，全身上下都是缺點，虛榮拜金，滿嘴謊話，自私自利，自作自受......”
一口氣不重複罵了幾分鐘，顧清研的火氣也平復下來了。
以前送寶珠的禮物，最貴的也不超過兩千五，他記得是一瓶香水。
他記得是前不久買的，寶珠跟她老公在逛街的時候吵架了，她老公連瓶香水都不捨得給她買。
意識到機會來了，顧清研果斷趕赴現場，又是請客吃飯，又是送香水禮物，掏空了錢包，就差把心剝給她看了。
事實證明女人在最脆弱的時候最容易得手。
當晚，蔣寶珠就答應跟他離開，在他的指點下，還用陸時序的身份證貸了五百萬。
顧清研頹廢揉了把臉，可惜，上次的私奔沒成功，五百萬也打水漂了......
今天的八千多，是他刷爆了兩張信用卡才付清的。
要捨得放長線，才能釣到大魚。
今天他所失去的，早晚有一天要從蔣寶珠身上十倍百倍討回來。
身體漸漸恢復了力氣，顧清研扶著牆正要站起來，頭頂忽然落下一片壓迫感十足的影子。
“終於找到你了。”
顧清研頓覺這句話似曾相識，這不是他對蔣寶珠說的嗎？
他茫然抬頭。
先是看到一身爛大街的明黃色外賣服。
他放鬆了警惕，擺擺手：“我沒點外賣。”
他以為對方找錯人了。
“顧清研，二十七歲，X大藝術系畢業的畫家，五年前在何敏的幫助下辦了第一次個人畫展。”
聽到前半句，顧清研還以為對方是他的粉絲，後面聽到“何敏”的名字，他有些不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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