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行為讓蔣寶珠回想起一些不好的記憶，臉色煞白，滿是後怕。
“不要這個......”
她十分抗拒在相機裡看到自己的臉。
陸時序沒明白。
蔣寶珠弱弱道：“我要鏡子......”
穿著絲綢襯衫的漂亮女孩眼眶紅紅，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陸時序沒說話，又翻了翻，兩分鐘後從抽屜翻出個老式的圓鏡。
鏡面有點發糊，但蔣寶珠不嫌棄。
仔仔細細確認過自己還是二十一歲的蔣寶珠，而不是六十多歲的老太太就放心了。
陸時序靜靜端詳她的行為。
初步印象。
頭腦單純，極端愛美，性子偏嬌氣......
但好哄。
把鏡子還給他，蔣寶珠這才發現自己照了多久鏡子，陸時序就盯著她看了多久。
蔣寶珠突然有點害羞，撲閃撲閃著溼潤潤的大眼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薄而清透的肌膚很快染上旖旎的粉色，像一朵靜靜綻放的嬌豔山茶花。
陸時序再加上一點：雖然自來熟，但容易害羞。
蔣寶珠故作冷靜：“你看我幹嘛？”
陸時序不出聲，默默把鏡子放回原位。
沉浸在噩夢中的蔣寶珠捂著胸口慶幸：“我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夢。”
陸時序問：“有多可怕？”
“夢到你變成植物人，竟然躺了西十多年還不醒，頭髮都白了，皮膚皺了，牙齒也掉光了——”
說著說著，蔣寶珠張開雙臂：“瘦得跟骷髏一樣，我一抱就咔的一聲，散架了。”
陸時序說：“夢是反的，我沒有變成植物人。”
“幸好是反的。”慶幸不己的蔣寶珠想像夢裡一樣撲過去抱他。
撲到一半，看到陸時序身上的藍白條紋病服，硬生生忍下了撒嬌的衝動。
這時候的她，終於想起來醫生臨走前留下的醫囑：
“只要患者在黃金二十西小時內醒來，就幾乎沒有變成植物人的風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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