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序突然開口：“我想去衛生間。”
“去吧。”
蔣寶珠無力擺擺手，扶一米九身高一百西十多斤的成年男人有多累，誰扶誰知道。
“我沒力氣了。”
蔣寶珠倏地看過來，眼裡滿是錯愕。
怎麼？
還要她帶他上衛生間？
那玩意不會也要她扶著吧？
接收到她的從驚訝到猶豫再到不願的訊號，陸時序不動聲色地想：
難道他們並沒有這麼熟？
那她為什麼喊他老公？
她到底是誰的老婆？
她身上的痕跡誰弄的？
雖然蔣寶珠表現得很自來熟，但在不確定他們什麼關係之前，陸時序並不想貿貿然暴露自己失憶了。
他有近兩年的記憶是空白的，那段時光如同一張白紙，誰都可以在上面描繪，他必須分辨出誰說的是真的。
蔣寶珠一副擔心他出問題，又怕他不出問題的矛盾心理，在他看多了牛鬼蛇神的眼裡簡首無所遁形。
大白天睡死在家裡，沒發現煤氣中毒，他毫無自救能力，好心的鄰居救了他，蔣寶珠出去上班......
這場煤氣中毒來得太巧了。
歐陽清歌的第一條訊息在上午十點半，他沒回，這個點他應該出去跑外賣了，或者跟張宜見面，不可能看到訊息還不回。
所以他十點半的時候己經徹底失去意識了。
但他不可能睡到十點半，肯定發生了什麼意外讓他睡了這麼長時間。
陸時序又發現蔣寶珠平時八點上班，歐陽清歌告訴她六一需要提前到校，蔣寶珠最遲七點出門。
陸時序定有鬧鐘，定在七點半，蔣寶珠七點離開家後他頂多再睡半個小時，半個小時的煤氣洩漏不足以讓他失去意識。
要麼，他的鬧鐘失靈，沒有響。
導致他沒被鬧鐘吵醒，睡夢中吸入更多一氧化碳導致徹底失去自救意識。
要麼，他的身體被動了手腳，定再多鬧鐘也醒不過來。
陸時序不想懷疑蔣寶珠。
但她的表現讓他不得不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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