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往鄭茵陳的湯碗裡舀去最後兩顆魚丸,笑道:“人吶,臉皮厚點有好處。”
鄭茵陳聽完捂著嘴笑了好一會兒,點點頭:“好吧好吧,我現在不焦慮了,能中就中,不能中就算了吧。”
“保持好你的心態,不要太在意這件事,照常發論文和考試,輪到你了就去進修和掛職,這才是對你晉升職稱最有用的,至於那些專案,可以看做是錦上添花,有更好,沒有也行,家裡有一個人去卷就可以了。”
鄭茵陳邊聽邊點頭,姿態十足乖巧。
陳漸微收碗的時候忍不住抽空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她現在越來越有以前小時候的影子了,每次期末考之前都會因為擔心考不好讓外公外婆失望而焦慮,就會來問他,如果我這次沒考到前多少多少名,怎麼辦呀?
他很難說得清楚心裡的羨慕,說好都要做回小孩,但只有她可以、也只有她會勇敢地做回小孩。
因為做小孩要示弱,要完全信賴對面的人,但他好像已經失去這種能力了。
鄭茵陳等他收完碗,簡單擦了擦桌子,就跟了上去。
站在廚房門口看他將碗筷放進洗碗機,又單獨將鍋洗乾淨放起來,這才終於忍不住問道:“哥,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忘了跟我說?”
陳漸微擦手的動作一愣:“……還有什麼事?”
看他不像故意賣關子,鄭茵陳提醒道:“就是在停車場的時候,你說回來再說的事,現在飯都吃完了,也該說了吧?”
她眨眨眼,也有些猶豫:“是不方便說的嗎?那樣就算了。”
“你說那事啊。”陳漸微的神色有些冷淡下來,語氣也明顯轉冷,“我下門診的時候,在電梯間見到他們了。”
這下輪到鄭茵陳一愣:“……他們?他們是誰,who?”
陳漸微眉頭一挑:“你說呢?”
他甩了一下擦乾水的手,越過她往外走,鄭茵陳的肩膀還被他輕輕一撞,上身一晃,她忽然就反應過來了。
不由得大吃一驚:“……不是吧,這麼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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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是哪個啊?”鄭茵陳跟在陳漸微身後,迭聲追問,“是陳叔叔還是汪阿姨,還是他們倆?”
要是他們倆同時出現在醫院,就有點稀奇了。
分手時鬧得難麼難看,甚至是難堪,完全撕破臉的關係,恨不得咬死對方,不應該是老死不相往來?
陳漸微在沙發上坐下,往後一仰,靠在沙發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朝她伸了伸手。
鄭茵陳趕緊過去,挨著他坐下,抓住他的手,關切地看著他。
“是汪女士和她的丈夫。”陳漸微這才應道。
“哦哦,原來是我想多了。”鄭茵陳開玩笑的表達失望,“還以為他們倆世紀大和好了呢。”
陳漸微冷嗤一聲,說出的話相當尖酸刻薄:“這都能和好,那就是下賤,兩個人都是。”
鄭茵陳噗嗤笑了聲,挨著他胳膊貼了貼,好奇道:“他們來醫院幹什麼呀?你們說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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