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聲氣急敗壞,壓抑著怒氣,但女聲的情感明顯更加豐富,先是嘲諷,接著變成悲傷,然後是哀求,最後又變成痛恨。
那叫一個情緒層層遞進,感情豐沛飽滿。
但陳漸微和鄭茵陳站在自家門口,只剩面面相覷。
啊這……資訊量這麼大嗎???
陳漸微忍不住壓低聲音,用氣聲問鄭茵陳:“你對門……什麼來頭?”
鄭茵陳張了張嘴,剛想說其實也不是很熟,就聽男聲又響起。
倆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支起耳朵去聽。
只聽那聲音變得低沉而無奈:“我有什麼辦法,每次一提,她就要找繩子上吊,要跳窗,女兒現在看我像看仇人……你也要為我想想,我每天處理公司的事已經很頭大了,回來只想好好休息……”
“這就是你說的愛我嗎?!”女聲尖銳高亢,充滿憤怒,“愛一個人不會那麼多年都讓她活在陰影裡,像陰溝裡見不得人的老鼠!”
“那你就等著她來找你吧!別怪我沒提醒你,她現在瘋得很,隨時都有可能把你開了,到時候她找上門來,你捱了打,那都是自找!”
“……你混蛋!”
鄭茵陳差點錯覺女鄰居要把那男的給活撕了。
但仔細一聽,又覺得是充滿了悲憤,忍不住哇了一聲,看向陳漸微。
陳漸微聳聳肩,輕拽一下她的衣袖,帶著她遠離門邊。
一直到下了樓,鄭茵陳才忍不住跟陳漸微說:“我都不知道這事……哇,我還以為是她物件工作比較忙,才經常不在家,原來不是啊?”
“你搬來的時候,她就已經住在對門了嗎?”陳漸微有些好奇。
鄭茵陳搖頭:“不是,我來看房的時候,對面是沒人住的,房東還說以後我住這裡能清淨點呢,但是住進來才過一個月,對面就租出去了。”
“那樣確實沒辦法選擇鄰居。”陳漸微皺著眉嘆氣。
他租房的時候,雖然是透過中介,也見了房東,從他們那兒瞭解了一下對面的鄰居,但私底下他又在晚上來過一次,找門口的保安套近乎,旁敲側擊打聽了一下小區裡面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人。
“雖然現在的鄰里關係都比較淡漠,但只要不是新小區,大家都剛搬來誰也不認識誰,這種事就很難完全瞞住人,會有些風言風語,我就會當真了,會有意避開。”
鄭茵陳聽了,抬頭乜他一眼,哼哼兩聲:“你當然會啦,你信無風不起浪嘛,以後哪個學生撞在你手上算是完嘍。”
他有時候處事方式就是這樣極端,特別像驚弓之鳥,這是屬於心病了。
但鄭茵陳又知道他對親近的人一向寬容,所以也不怕調侃他會讓他生氣。
陳漸微聞言果然失笑,伸手攬住她的後背,拍了拍,玩笑著回應:“那你當師母的到時候記得安慰安慰他們。”
鄭茵陳聞言一怔,心裡有種很奇怪的感覺湧上來,忍不住哇了一聲。
“怎麼是這樣的反應?”陳漸微更加覺得好笑了。
“嗯……感覺有點、奇怪……”她皺起眉,努力想描述清楚自己此時的感受,“有點恍惚,像在做夢,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和我們的身份是這樣的……嗯、又覺得時間過得真的好快啊……”
“這樣聽起來確實很複雜。”陳漸微笑笑,又拍拍她的後背,語音溫和,“但這是必然的,我們不可能永遠停留在少年時代,真的當那個天真無知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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