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素來瞧不上蘇家大房的張揚,今日卻親自登門,顯然是也收到了帖子。
蘇明哲面色不變,笑著招呼:“沈二太太,你們也來了?快請進。”
崔氏的目光在那些包裝精美的盒子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清辭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裡暗笑。這便是玄昀師尊說的“人性”,貪婪、嫉妒、好奇,皆是可用之棋。
真正的轟動,是從這幾位貴婦的口中傳出去的。
“蘇家大房的那個“清露香皂”鋪子,你們去過嗎?裡面的香皂,是用十二生肖做的,聞一下,能香三天!”
“何止是香!我用了他們的凝香露,這半個月,身上的體味都沒了,連我那婆婆都說我變年輕了!”
“聽說了嗎?那鋪子只認帖子不認人,好多人都想去,蘇家就是不給進!”
流言如長了翅膀的鳥,一夜之間,傳遍了京城和。蘇州城的上流社會。
“清露香皂”這個名字,成了所有貴婦小姐茶餘飯後的談資。她們開始動用各自的關係,想方設法地要到那張神秘的請帖。
而此時,鋪子的暗主人清辭,卻悠閒地躺在後院的搖椅上,晃著小腿,對前來彙報的蘇文景說:“文景哥哥,告訴大舅舅,可以開始準備第二批貨了。”
“第二批?”蘇文景這個十八歲的青年,如今己是鋪子的掌櫃,聞言有些不解,“第一批不是剛賣完嗎?怎麼不多備點?”
“不多備。”清辭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越是稀缺,人們才越是想要。現在,‘蘇氏巧工’這西個字,比任何廣告都管用。我們得吊著他們的胃口。”
她頓了頓,繼續道:“再說了,我們可以開始招募‘巧工會’的會員了。凡是預付定金,成為會員的人,下個月可以優先購買新品,還能得到一份我們親手製作的‘配方手冊’。”
“會員?定金?”蘇文景被這一連串現代商業名詞砸得暈頭轉向。
清辭卻不以為意,她從枕頭下摸出一本自己畫的冊子,上面詳細記錄了會員等級、積分兌換、生日禮遇等等條款。
“這叫‘飢餓營銷’和‘會員預定製’。”她一本正經地解釋,“這是‘白鬍子老爺爺’教我的,專門用來對付那些‘饞蟲’的。”
蘇文景看著小清辭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心中只剩下震撼。他覺得自己跟著一個八歲的天才老闆,每天都在見證奇蹟。
幾日後,蘇明哲拿著鋪子送來的賬本和一沓厚厚的會員意向書,再次來到了“蘇氏巧工”。
當他看到那長長的名單上,赫然寫著京城裡一半有頭有臉的夫人小姐名字時,這位見慣了大場面的鹽運使,徹底驚呆了。
“阿辭……”他拿著賬本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你……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這還只是個開始,你就預料到會這麼火?”
清辭正指揮著兩個小丫頭整理新到的原料,聞言頭也不抬:“大舅舅,這不是預料,是計算。”
她停下手中的活,認真地看著蘇明哲:“我們的產品有獨一無二的賣點,前期靠口碑和稀缺性開啟市場,吊足大家的胃口。然後,用會員制鎖定潛在客戶,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為我們的品牌買單。這就像……就像織一張網,先把魚引進來,再用餌留住它們。”
她的話,引經據典,條理清晰,哪裡像一個八歲的孩子,分明是一個在商場上浸淫多年的老手。
蘇明哲怔怔地看著她,心中翻湧著無盡的感慨。
他這個妹妹蘇婉娘,當初為家族,嫁給一個庶子,可現在看來,她生下的這個女兒,也成為蘇家最大的福氣。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清辭的肩膀,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激動和讚賞:“好!好一個‘織網捕魚’!阿辭,你真是……讓舅舅感嘆啊!
阿辭、現在兩處工坊要加大產品的生產,要如你說的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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