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清辭埋首擬策論時,榮安堂的燈火徹夜未熄。
松風堂的沈老太爺聽完趙管事的稟報,手中的紫砂壺“咔嚓”一聲裂開,滾燙的茶水濺在龍紋地毯上,他卻恍若未覺:“王氏竟敢在考核中動手腳?她忘了自己姓什麼嗎?!”
趙管事低著頭:“老夫人說……說三房仗著您寵愛清辭小姐,屢次挑釁嫡系,此次考核是為‘肅家風’。”
“肅家風?”沈老太爺冷笑一聲,鬚髮皆張,“她口中的‘家風’,就是讓嫡子空談綱常、庶子永無出頭之日?當年我任江南知府,最恨的便是這種‘嫡庶壁壘’——若人人只看出身,何來天下英才?!”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案上的翡翠印(與清辭所持為一對,象徵沈府傳承),“走!去榮安堂!今日我倒要問問她,這‘沈府家風’,究竟是誰定的!”
榮安堂內,王氏正與王嬤嬤商議考核監考人選,見沈老太爺黑著臉闖進來,嚇得打翻了燭臺:“爹……您怎麼來了?”
“我來問你!”沈老太爺將印重重拍在桌上,“這次家族考核,是不是你讓閣老改的新規?是不是專挑‘鹽鐵漕運’這類題刁難三房?!”
王氏強作鎮定:“爹,您誤會了。不過是想讓考核更‘務實’些,免得孩子們只會死讀經書……”
“務實?”沈老太爺指著她鼻子,“你讓大房、二房監考,卻讓三房答他們不擅的實務題,這叫‘務實’?你明知清辭那丫頭聰慧,卻容不得她比嫡孫強,這叫‘家風’?!”
王嬤嬤連忙上前打圓場:“老太爺息怒,老夫人也是為了沈府名聲……”
“名聲?”沈老太爺轉身揪住王嬤嬤的衣領,“你主子嫉妒清辭,便拿孩子撒氣,這就是你說的‘名聲’?滾出去!告訴閣老,考核新規作廢!這次考核,所有題目由李祭酒(府學祭酒)親自擬定,各房同場競技,誰也別想耍花樣!”
王氏急了:“爹!您不能偏袒庶孫女!”
“放肆!你這婦人之見,枉我疼你一場!”
他甩袖走出榮安堂,趙管事連忙跟上:“老太爺,您消消氣,當心身子……”
“氣?”沈老太爺回頭,目光如炬,“我是氣這府裡竟養出個心胸狹隘的主母!傳我的話,讓松風堂從現在起,日日備著清辭愛吃的棗泥糕——她若來問學,任何人不得阻攔!”
榮安堂內,王氏捂著臉痛哭,王嬤嬤在一旁低聲勸:“老夫人,現在怎麼辦?老太爺發了話,考核新規廢了……”
“廢了就廢了!”王氏擦乾眼淚,眼中閃過怨毒,“李祭酒那邊我去說,讓他出幾道‘嫡庶之序’的經義題,看那沈清辭怎麼答!”
西院書房,清辭合上防水簿,長舒一口氣。師尊的神識在手鐲中傳來讚許:“沈老太爺出面,暫時壓下王氏。但嫡系不會罷休,考核仍是戰場。”
她看向窗外,月光灑在院中的桂樹上,香氣襲人。墨竹端來棗泥糕,輕聲道:“姑娘,老太爺派人送了話,說讓您明日去松風堂問學。”
清辭咬了一口棗泥糕,甜而不膩:“正好,我也有東西要給曾祖父看。”她從案下取出那篇剛擬好的【家族考核應對策論】,字跡工整,論據清晰,“等考核那天,我要讓王氏知道,庶子不僅能論學問,更能治國事。”
沈清硯湊過來看,驚歎道:“阿辭,你這策論比上次寫的還好!連‘民船半稅惠及農戶’都想到了,趙平知道了定會感激你。”
“感激倒不必。”清辭將策論收好,目光望向城南方向(韓承住處),“我只希望韓大哥他們明白,寒門與貴門庶子並非敵人,而是盟友。王氏想分化我們,我們偏要擰成一股繩。”
這時,蘇婉娘端著藥膳走進來,見兄妹倆還在討論策論,眼眶微紅:“都這麼晚了,還不歇息?明日還要去府學呢。”
清辭連忙起身扶她坐下:“娘,您放心。曾祖父己經為我們做主,王氏不敢明目張膽整我們了。再說……”她晃了晃腕間玉鐲,“師尊說了,我們有‘秘密武器’。”
蘇婉娘疑惑地看著她,清辭卻笑而不答。她知道,這“秘密武器”不僅是師尊的神識和翡翠印,更是她透過蘇府情報網掌握的“新政動向”,是她與寒門學子結下的“同盟情誼”,是沈老太爺那句“庶子亦可用之才”的信任。
這次家族考核,註定是一場硬仗。但清辭不怕。
因為她早己透過蘇家情報網獲悉了一切——包括王氏的陰謀,包括考核的真正內容,包括如何用“新政實務”反將一軍。
窗外的桂樹沙沙作響,彷彿在預示著什麼。清辭摸了摸手鐲,師尊的傳音再次響起:“潛龍在淵,己見風雲。待考核之日,便是你展鱗爪之時。”
。芒利銳的符不齡年與著爍閃中眼的憶記世幾著帶,頭拳握








